姜雪宁擅守,谢危来势汹汹,俩人一来一回,竟是谁也不让谁。
“娘娘危险了。”谢危提醒道。
姜雪宁看着被围着中间的白棋,不紧不慢道。
姜雪宁太师,定论不要下太早。
她放下手中最后一颗棋子,嘴角带着一丝笑。
姜雪宁你输了。
谢危看着眼前这盘棋,忽然笑了。
“娘娘棋艺精湛,谢某自愧不如。”
姜雪宁谢太师,到现在说这些奉承的话无用至极,你我也不必拐弯抹角。
谢危收起笑意,“娘娘,不如让谢某猜猜您的目的?”
姜雪宁淡然一瞥。
“您想回京城。”
姜雪宁手微顿,抬眸与他视线对上。
姜雪宁是又如何?
她反问。
“可现在京城人人都在传先皇后伤心过度,以身殉情,您现在回去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谢危这话只是在发出自己的疑问,可在姜雪宁耳中却是赤裸裸的嘲讽,她已经许久没听有人敢当面讽刺自己了。
姜雪宁没有生气,反而又给他斟了一杯茶,她悠悠道。
姜雪宁这就要看谢太师想要怎么做了。
谢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度正好,带着淡淡的茶香。
“谢某愚钝。”
姜雪宁悠悠起身。
姜雪宁新帝登基,谢太师挟天子以令诸侯,朝堂上下争论不休。
姜雪宁我猜谢太师也是腹背受敌?
谢危一顿,抬眼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
“娘娘觉得这里如何?”
姜雪宁扫了眼这座小院,语气平淡。
姜雪宁“世外桃源,尚可。”
“即是尚可,娘娘为何执着回京呢?”
姜雪宁那太师为何要杀沈玠?
姜雪宁反问。
“血海深仇,不得不做。”
谢危表面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早已是风雨飘摇、疮痍满目。
姜雪宁好一个不得不做。
姜雪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双眸反而凝结着寒霜般的冷意,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不屑与嘲讽。
姜雪宁燕家、你母亲沈玠从未插手,你和燕临都心知肚明。
“是又如何?”
谢危霍然起身,眼中燃起一抹愠怒之火。
“燕家满门忠烈,只因他一句话灭门,父债子偿,他不该死吗?”
姜雪宁那你也不应该杀了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在言语间几乎要溢出来。
“你在怪我?”
谢危目光凝在她的脸上,难以置信之中竟夹杂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委屈。
姜雪宁觉得自己魔怔了,竟会以为谢危在怨她。
“雪宁。”
谢危不在喊她皇后娘娘,唤她的名字。
“京城上下都想要谢某的命,亦也想取你的命,待在这里不好吗?”
彼时的姜雪宁并未听到他话中之意,只以为谢危不愿自己回京。
姜雪宁我乃无用之人,谢太师为何不一剑杀了我。
说着,姜雪宁拔出一旁侍卫的剑,抵在颈侧。
“姜雪宁。”
谢危大喊,双目猩红。
姜雪宁“谢太师,世上早无姜雪宁这人,谢太师这声是在喊谁。”
姜雪宁直视他,目光无惧。
若谢危冷静下来,就会窥见她眼底的野心以及胜券在握。
良久的静默后,谢危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重回那个高位,但条件是你必须听我的。”
姜雪宁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仅在谢危这话落下的一瞬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