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一连在府里转悠了几天,又带着碧春熟悉了城里的路,期间,她一直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但并未在意。
眼看婚期越来越短,府上却并没有喜庆的氛围,相反反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凝重。
姜雪宁端着一碗银耳雪梨羹走到书房前。
“将军,边疆那边战况紧急,我们必须要走了。”
木九看着燕临犹豫的表情,继续说,“雪宁姑娘在府上不会有事的,而且城中一直都有暗卫巡逻,绝对不可能有事,您大可以放心离开。”
门外,姜雪宁听到自己的名字,却久久没有听到燕临的声音,她敲了敲门。
“谁?”
门内木九声音响起。
姜雪宁是我。
姜雪宁走进来,端着碗走到燕临旁边。
姜雪宁我听下人说你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你身上伤未好,我就命人做了碗雪梨羹……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说的最多的一次,燕临一时竟愣神了。
姜雪宁看他一动不动,笑道。
姜雪宁燕将军不会以为我会下毒吧?
她说着,端起碗就要尝。
半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夺过她的碗,一饮而尽。
姜雪宁见他喝完,理了理他的衣服,仿佛他们已经成亲了一样。
姜雪宁燕将军,去吧,国家需要你。
燕临攥住她将要收回的手,问。
燕临姜雪宁。
姜雪宁回握住他的手。
姜雪宁我在这里等你。
燕临看着姜雪宁,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燕临木九,备马,我们马上出发。
“是,将军 。”
燕临子时离开了城,姜雪宁站在院中,望着天空闪烁的星火。
碧春走过来,为她披了一件大氅。
“姑娘这是想将军了吗?”
姜雪宁碧春,你说他会活着回来吗?
“当然,”碧春斩钉截铁道,眼里充满了信任,“将军每次都会凯旋归来。”
“夜深露重,姑娘回屋子吧。”她又说道。
姜雪宁被她扶着,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夜的寒意。
对不起,燕临,我又骗了你。
第二日,姜雪宁并没有出门,她对站在外面的碧春说。
姜雪宁碧春,我今日想吃我们上次那家糕点,你去帮我买一包行吗?
“好的,姑娘。”
姜雪宁等了一会,没听到门外的动静,再次打开门。
姜雪宁出来吧。
院里没有动静。
她继续说。
姜雪宁各位这是打算一直躲在暗处了吗?
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棉麻衫的男人。
姜雪宁谁派你来的?
男人没有说话。
姜雪宁冷笑。
姜雪宁让我猜猜,是谢太师?
男人瞪着眼看她。
姜雪宁说吧,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男人依旧不说话。
良久后。
“公子只让我们查这个人有没有活着?”
他拿出一副画像,上面正是姜雪宁。
姜雪宁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姜雪宁就在这里,如果想抓我,大可以放马过来。
男人面色犹豫,不知在想什么。
姜雪宁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喉间。
姜雪宁我猜你们公子应该不想让我死,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就把这些话带给他。
男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终于点头答应。
姜雪宁看人离去,手里的簪子也随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