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带他们到厢房,姜雪宁注意到这里的内设与外面大有不同,奇特的壁画,夸张的服饰,以及那双不同寻常的眸子。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姜雪宁就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看向他们这里。
姜雪宁燕将军,这座小城看起来比京都还要热闹许多,到不想是戍边孤城。
燕临哦?那雪宁觉得它应该是什么样子。
姜雪宁塞外古城,蒙尘明珠。
燕临轻启了下唇。
燕临雪宁说是便是。
燕临不过沾了灰的珠子再怎么擦都会留下痕迹,就像这座楼,看似华丽,实则不过是欲望的工具。
他的眼睛盯着下面的那群人,一盘赌局,赢着放声大笑,输者锤头遁地,满腹怨气,赢者以为一直会赢,输者不认为一直会输,一局有一局,直到倾家荡产,才悔不当初。
这就是欲望。
姜雪宁望着那双漆黑的瞳孔,发红的眼尾,她看到了燕临刻在骨血里的恨意。
姜雪宁燕将军,执着于一盘死局,下场就和下面的人一样。
燕临冷嗤,不知是笑姜雪宁还是下面的人。
燕临那雪宁呢,还在执念于那虚幻的太后梦吗?
一刹那,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姜雪宁笑意全无,脸色微白,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姜雪宁燕临,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吧。
她的语气透着冷意,恍惚间燕临又看到那个府邸前的姜雪宁。
“我要坐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这曾是姜雪宁对燕临说的话,而如今的她蜷缩着这座偏攘小城,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说出口,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成了见不得光的“姜小姐”。
燕临问自己,这是他想看到的样子吗?为何他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燕将军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奴家很伤心呐。”
姜雪宁寻着这道甜腻的声音望去,青绿色的服饰,前面用清脆的铜铃装饰,长发只用一根发髻随意盘起,面容昳丽,尤其那双琥珀色眸子,勾人夺目,让人难以移开眼。
毫无疑问,这是个美人,还是个难以捉摸的美人。
在姜雪宁打量她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姜雪宁。
燕临察觉到她的目光,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对面那人眉头一皱,紧盯着那双拉在一起的手。
事实上燕临只是抓着她的衣袂,只不过这个角度在旁人看来,就是俩人握手。
燕临你来做什么?
那女子走到跟前,身上的铜铃跟着叮叮当当响。她先是看了姜雪宁一眼,随即对燕临说,“燕将军来我着芳菲楼,我自是应该亲自招待。”
燕临听完解释,只回了两个字。
燕临不必。
那女子却是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姜雪宁,“奴家名唤青黛,敢问姑娘姓名?”
姜雪宁青黛姑娘客气了,叫我雪宁就好。
“雪宁,真是好名字,比我们家墨黛名字好听多了。”
“青姐姐,不知我的名字有何问题?”
姜雪宁问声望去,只觉只有此人,能把这素雅的白穿的如此妩媚。
“燕将军。”
女子微微俯身,行的却不是中原礼。
燕临墨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