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寝室,犹豫很久也没敢向他发消息,除了今天这场闹剧,我更怕的是他要喊结束。
鹭卓这个人吧,就是你一开始可能只是觉得是个张扬肆意的少年,但是接触下来你会发现,真就是一个暖心大男孩,有教养,有情商。
我仔细回想这半年来的所有对话,觉得确实是给他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可是又狠不下心断了联系。
我想其实没追到也好,这不也证明了,他对待感情很真诚,不是那种玩玩也可以的人。
“路上顺利吗?还没有到寝室吗?”久等我消息不到,鹭卓有些担心。
就这一行字,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感觉过了很久,也像是只过了一秒,我抖着手编辑信息,“鹭卓,我们,在文化广场见一面吧。”
然后我跟宋雪她们说了句,别担心,我很快回来,就跑了出去。
A市的冬天真冷,是湿寒,那感觉不像我北方县城的家乡,冻得人直打寒颤,而是每走一步,都从骨子里叫嚣着疼痛。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紧攥着手机,看着鹭卓不久前回给我一句,“现在吗?”
也许是泪水模糊了眼,也许是湿寒控制了手,尽管我知道应该回给他,但最终我沉默着,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走了没两步,泪水决堤,我看见大门口处穿着褐色羽绒服的少年。
他焦急地看看手机,又望望来往的车辆,耳朵已经冻红了。
显然,他看到了我,急忙向我跑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将我的手放进怀里,手忙脚乱地为我擦掉眼泪。
“你为什么要来?”我哭得喘不上气。
鹭卓的手顿住,“不是你说……”
我蹲下身,抱住自己,“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劝自己放开你了,可为什么你那么好,让我舍不得。”
文化广场,其实是我离得近些,我莫名其妙得一句相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赴约。
疑惑不解,寒冬腊月,他赶来了这里。
“林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鹭卓一把拉起我,拽到他的车里。他是个随和的性子,但是对待伤病,他一向很严肃。
“你,你是不是受够了我的所作所为?”我感觉又下起了大雪,一片一片,落在我心尖,寒意传遍心脏,“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不要让我再打扰你?”
痛觉代替寒意,痛到不能呼吸,简简单单几个字,几乎让我字字泣血。
车内安静了好几秒,鹭卓把手放在我头上,“不,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不会对待亲密关系。”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宋雪打来了电话。
鹭卓替我接的,告诉她们我很安全,没什么事,一会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见我还是眼含着泪,呆呆望着他,他叹了口气。
“林沐,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聊天吗,我说你表面热热闹闹,其实内心麻木空洞。”他把空调又调高两度,“以前我是觉得,你只是无聊,有些人就是活过半生也找不到自己所热爱的事情,所以我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