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一惊一乍的,吓到我了。”别过脸不去理会商徜笙,饶清吐槽,“你迟早会知道。”
白色身影凑近,蝶羽扑腾般,气息逼近,饶清退后一步,“你身边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别想从我们身上白费功夫。”
“为什么?”她眼中兴味盎然,上手把人壁咚在方寸之地,对方再无可退,小娇娘一般被禁锢在此方小地,脸上竟然有红晕浮现,商徜笙撑墙的手都不自信了。
她的脸红,是有什么原理吗?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商徜笙上次体测一七七,对方也就比她高了一两厘米,见不得多小鸟依人,被她这么一折腾,女子的声音软下来,惯性碰了碰眼镜,轻推她小臂,“你自己不让提,我哪次没被你拿捏?”算起来对方今年也才将近三十,没比她大多少,商徜笙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不得她话里内容,匆匆将手撤回去,眼前洪水猛兽般,心底燃起恶寒,商徜笙还在理智分析。
她看着饶清做作的样子,说:“饶医生,我身上有你不能沾染的过敏源吗?”
“什么?”饶清问。
商徜笙拉开距离,吸吸衣服,换上严肃面孔:“你脸红了,根据我经验推测,这大概率是过敏导致,过敏源极有可能在我身上,远离我应该会好点。”
饶清扯起嘴角,指着单纯兴奋变红如今已经淡下去许多的脸,以一种专业口吻告诉她,“商小姐,我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身份否定你的猜想,面部过敏通常会出现皮疹瘙痒等症状,我这只是正常的…”
“你说,会不会我们都是神经病。”不理会饶清的解释,商徜笙一通分析,也不知相没相信这个离谱且合理的论断。
无视女人一噎无语的神情,她大致分出了几大阵营。目前看来,跟她自小熟络的饶清暂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且曾经在她脑抽时疑似单箭头指向自己。
想要探查更多,还是要按照原定的思路探索,饶清是指望不上了,和那个无头女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就算她不查,从这人自信的口吻里,商徜笙也能感觉出,时间一到自然她想知道想要的会送到她手上。
对于她来说,目前大致分为四个层面。以裴家夫妇车祸事件为出发点,以事故为核心横向出发,对象的危险程度界定在何地界,上下以能否提供有效线索为准,基本框架定型。
“你要是真没有思路,我建议你多去看点无限流恐怖小说醒醒脑。”来自医生的衷心建议。
“需要都市怪谈吗?”商徜笙诚实发问,饶清想了会儿,看撇了眼她的书架,点头,“不用。”
总算跟上进度的商徜笙看了几眼简介,这明晃晃的暗示她还能当做不知道?剩下的看个书名就知道在说什么,商徜笙言归正传:“鬼降临了这个世界,我们以后会被拉去地狱类似的场所艰难求生,那个世界拥有凌驾人以上的力量,或许还会许诺人出去或是其他更大诱惑的通关奖励。”
饶清正要点头夸赞一番,商徜笙一口气说完,补充:“一开始的人类心思各异只想着艰难求生,在近乎无敌的主人公的带领下他们同仇敌忾,这时的‘鬼’中还存在一个主角亲密无间的‘叛徒’,二人最后会执手毁灭‘规则’,摧毁无限流世界,带领一众人等返回世界迎接新生。”
“其实可以不用说后面那些话的。”饶清脸色难看,吃了苍蝇一般。
对于她的反应,商徜笙默默,一双灵动清泽的眼如清波潋滟,她就是这般,越是难以接受,反而越是想要靠近。
“你是鬼吗?”
饶清没有回答,唇角挂起浅笑,将镜框往上推了推,恢复了往日里清冷高倨的冰山模样,优雅地撩起耳畔黑发,低首说:“想不想看魔术?”
声音不大不小,动作恰好在商徜笙能反应之中,循着视线她噤声,小鹿般灵动的眼盯在门上,两三秒的时间里,饶清把反锁的门打开,力道大的惊人。门边偷听墙角的某个没来得及反应,胸前因为冲击,加上没好多久,商徜笙撞到他怀里时,裴钦感觉要吐血。
被一个比自己矮个的女生抱着,且推不开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不是,被成功抱起来测重转几个圈还没反手之力才是。
房间隔音效果太好,裴钦就听到几个“体质不同”“恐怖小说”“过敏”之类的词,他自从病了一场就十分怀疑自我,被商徜笙抱着转了几圈,裴钦人傻了。
“嗯…哥,头发没吹干。”臂力惊人的商徜笙毫不费力把人抱几圈之后,轻松的举过头顶,甚至上下颠了下,摆出副及其专业的势头说:“瘦了2.7斤。”
“放我下来。”裴钦低着头,不知该调整心态摆出嫌鄙的嘴脸还是顺从自然破防,以前裴父裴母在时商徜笙这个妹妹还没直接侮辱到他面前,关键他还真没力气反抗。
想起什么,裴钦气的闭上眼不去看她,低声骂了一句:“假酒。”
他感冒初愈,神色倦倦,懒散至极的模样,身形清瘦却不娇柔,嘴唇抿着情绪不波动时,气质清冷漠然生人勿近,眼眸里藏了深邃危海,暗藏玄机却深陷其中,颜色正好。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矜贵桀骜的猫中三花。
光顾着看脸贴贴了,恍惚间不怎么注意到裴钦说了什么,稍抬眼睑,撞进一片幽静,裴钦眼底晦暗不明,就像被猫爪蹭了下掌心,忽视女壮士这点,商徜笙勉强算个女的。
他记得,不久前的晚上,这货还对他霸王硬上弓。
裴钦很为难。他明白商徜笙的意思,抛开多年兄妹滤镜不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女生把一个成年男人抱起来,跟抱崽似的,谁能忽略这无法忽略的一点把商徜笙当做女的?
谈恋爱?裴钦顶着商徜笙丝毫不收敛打量他的目光,汗流浃背了。
就算是拜把子他都要掂量掂量,谈恋爱?跟谁,这位男友力爆表,看着虚弱实际一只手能把他提起来走几里不带喘的女壮士??
“你说什么?”商徜笙凑近,几乎跟他只有一拳距离,裴钦先怂了,那股榆叶气息近在咫尺,他在考虑要不要当场装晕。
“裴少骂裴总买的假酒。”饶清小姐姐笑着提醒。
抱着他的人哦了一声,反脚一踢门关了,裴钦挣扎了会儿,被商徜笙压在书桌上,她嘿嘿一笑,露出右边虎牙,“想知道我们在外面聊什么吗?”
她指指侧脸,眯眼说:“亲我一下。”
“…不了。”裴钦义正辞严,左手在二人之间隔开一道距离,“放开。”
“我没说完呢。”她收笑,一本正经时少了些轻佻,拍开她哥的手,商徜笙张张嘴。趁他反应慢,挑着下巴咬向沁着凉意的薄唇,裴钦吃痛一声,几滴血顺着分离处滑落。
商徜笙伸手勾到医药箱,边翻找边说,:“我没说完呢,哥哥不同意的话,我就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