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我死死的盯着他，想看到是否存在一丝的皲裂。

“我没有爱人。”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回响，朦朦胧胧地让人感觉不对劲。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咬文嚼字，其实有爱人和结婚对他来说应该是不同的概念，或许是他结了婚，却并不爱他的妻子？那么他正在和新婚不久的妻子闹离婚是否就是事实？如果是，这是否有关他痛苦的根源？

脑中一团乱麻，不觉间教室的人影都散尽，收拾好的书包在桌上毫无生气地躺着。唯一一盏亮着的炽光灯下，少女皱着眉头思考，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抖动一下。

值日老师敲了敲门，大声嚷道。

我被吓一跳，一边忙不迭的道歉一边拎起书包关灯关门。“怎么办？我不该管这么多的，但是真的忍不住去想。”我用力敲了敲脑袋，朝着已经昏暗的楼梯口走去。

我自己对自己毫无根据的推测狠狠地给予肯定，浑然不觉已经来到了楼梯的边缘。

我马上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却感到此时左手的手臂被用力地向后拽，然后撞进了又硬又温暖的臂弯里。一只熟悉的手掌紧紧护住了后背。

我听见他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有松。我劫后余生，努力将头从他的胸膛间抬起，可怜巴巴地说道：

他放了手，口气还是没有缓和，自顾自的往下走。

我想到可能是我那一问让他有失面子，便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停住了脚步，在下一节楼梯上仰起头看我，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看我还杵在上面，他似乎是忍不了了，掉转头大踏步走了上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我咽了咽口水，止不住的往后躲。就在这时整栋楼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掏出手机快速地解锁，打开手电筒后塞进我手里。

说罢，我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我惊声尖叫，看见他放大的臭脸在眼前，写满了极不耐烦这四个大字。

我被他吓得不敢吱声，不明白他为什么看着这么生气，连粗话都蹦出来了。

他被气笑了。

我哑口无言，任他抱着走到了地库。田柾国像塞包子馅儿一样把我塞进了轿车的后座，关上门后自己坐进驾驶座。

直到车子启动，我都处于呆滞的状态。我透过后视镜看他的脸，还是捉摸不透的一副样子。

他冷不丁开了口，开玩笑一样却没有平时的漫不经心。

可能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很幼稚，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

夜色渐深，而窗外灯火阑珊。是命运吗？我感到和他的小缘分一点一点积累，化为涓涓细流淌过心里，甜着又害怕只是一场空的苦涩。

我下了车，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温差。唉，走的太匆忙，外套又忘记拿回来了。

他随我一起下了车，拍了拍大腿。

走到大门前，我忍不住扭过身。

笑着看着眼前轮廓都模糊的男人，我的心里却泛起一阵心疼之意。可能只有我知道，他每天很认真地处理班级和年段的事务，办公室里最后走的永远是他；为了上好一堂课，他会四处向有经验的老教师们求经，在每堂课上都做出精彩的巧思；虽然毒舌，但他对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心理状态都了如指掌，甚至远胜于父母。他让人觉得，不好好学习会于心有愧。或者说，于他有愧。

很多人感叹他的优秀，看见他完美的一切，相信了那外表的放荡不羁是真正的无所畏惧。

而有心之人却能看见，那个追求完美的他每个日日夜夜，都在严格要求自己，给自己施压；看见某一个傍晚，已经空寂的办公室里，他因为想要喘口气在不经意的角落里流露出的，低下头的样子。

月光下，他和我咫尺远近。

他不屑地哼出一声，

我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又抬头注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