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不行。要不您再试试其它学校”
这已经是这个小镇上最后一所学校了。阎夜雨搞不懂,为何这里的人会那么痛恨“九”。
她问过父母,父母总说那是小孩不能听的秘密。不过她到处打听,也了解了些许。(其实是偷听)
这个小镇上,人们痛恨“九”。商店门牌号没有“九”;人们从不说“九”;九月的节日移到其它月份;更可恨的是,若是孩子将要在九月出生,人们宁愿让孩子早产,宁愿孩子死去,也不然他九月出生。
阎夜雨已经好几次内心嘲笑这些。可不巧的是,她就是九月出生。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这里,可不在这,她又能去哪?她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不支持他们搬家。她的父母并不是亲生,但对她很好。可父母经常出差,一个月只有四五天可以陪她。更何况,她才7岁。
她走到家旁的公园,坐在长椅上。风轻轻吹过,她的头发挡住了视线。为什么呢?为什么?
“哟!这不是九月吗?怎么?还没找到学校!”
阎夜雨这才想起来,现在5点半了,他们放学了。
“上星期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你知道不知道?啊?”
找我出气呗,夜雨想。
“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想的?找了你这么一个孽种当女儿。脑子抽了吗?”
“闭嘴!”阎夜雨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面对比她高一头的,她并不害怕。只是…
“呀呵?你还会顶嘴了?我告诉你!就算我打死你又能怎样?谁让你是九月呢?你本来就—该!—死!”他故意将最后两个字拉长音。
“江宸!我不是九月!我有自己的名字!你有完没完了!”阎夜雨像他扑了过去,把他压倒在地上。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又被那群人“教训”一顿。
夕阳渐渐西下,阎夜雨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喂!九月!有本事明天还来啊!”江宸跟着几个兄弟你推我挤的走了。
“我不是九月!”
她的脸上挨了几拳,火辣辣的疼。膝盖和手肘都蹭破了皮。早上仔细扎的马尾辫,现在也散了,洁白的头发遮住了视线。深蓝的眼睛没有了刚开始的光彩。(阎夜雨是混血)
这又不是第一次,何必在意呢?反正习惯了…她挖苦自己。
她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往家走去。
一个石子打在她的头上,力度不大不小。
“喂!那个九月!你的垃圾掉这儿了!”
阎夜雨站住,攥紧了拳头。
“你故意找茬是吧?”她快速捡起石头,扔了回去。
石头从那个人的头上飞过,落到他身后的草丛里。
那个少年蹲在椅子上,看上去十一二岁。棕色的头发又长又乱,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他的脸上很多伤,看来经常打架。白色的短袖快变成了灰色,好像在地上打了滚。黑色的工装裤仿佛很大,还有一双很大的灰色运动鞋。
“没实力又不接受他人取得外号?真是可笑。”那个少年放下腿,坐着椅子上。
“我不会欺负弱者!”阎夜雨不示弱的说。
她随手捡起地上垃圾,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晦气!晦气死了!她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