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黎苏禾乘坐着来时相同的大巴回到了C县的小出租屋里。
出租屋虽然只有一间稍大点的卧房,和一间卫生间,但黎苏禾觉得挺好的,至少没有俩枉为人父母的让她不自在。
回到家大概三点多,黎苏禾收拾书包时看到了寒假作业,想起自己现在是颓废学渣,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两年做过的傻b事——
从小到大,黎苏禾的父母都不怎么关注她,除了她拿着满分试卷,考级第一时,黎父黎母才会关注她,偶尔夸赞一句。但这种关注和夸赞随着黎苏禾的长大越来越少。那时候黎苏禾会告诉自己,爸爸妈妈只是工作太忙了,他们都是为了整个家。
直到黎爸的同事找上门来闹事,家里争吵不断,影响了黎苏禾,她的成绩下降了,从稳居年级弟一,变成了第二,班主任关心她询问了黎家父母情况,谁知黎母回到家就对着黎苏禾一顿数落:"连个第一都拿不了,要你有什么用…"而黎父,一听是黎苏禾电话班主任打来的就挂了。
黎苏禾听着黎母的数落,只觉得那是妈妈变相的关心,当她再次拿到第一时,黎母看都没看黎苏禾一眼,摆摆手,烦躁的让她去一边。于是黎苏禾便天真的以为,只有自己成绩下降才能博取妈妈的关注,让妈妈关心她的女儿。
然后黎苏禾每次考试都故意比上次多错几题,然而她换来的不是关心,也不再是没有耐心的数落了,而是愤怒的谩骂:"要你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是个男孩,如果你是个男孩,那个贱女人怎么敢有胆子来闹!都怪你……"
那时候,黎苏禾逐渐明白了父母是怎么想她的了,女孩…她也不可能得到那虚无缥缈的父爱母爱了。
当时已经快要中考了,黎苏禾说不被影响那是假的,甚至还挺严重,毕竟以后就是没有爹妈的人了。
她的成绩下降的太快,已经被自己退到中下游了,班主任也打不通黎苏禾父母的电话,找她谈话,她也只说是家里出了状况,老师有心却无能为力,就不怎么管了,只是偶尔看着成绩单叹气,以前稳稳的年级第一啊……
最后中考时,黎苏禾想最后验证一次,她父母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他俩现在闹离婚,黎苏禾心里也清楚,没人想做她的监护人,即使她真的很乖。
所以黎苏禾中考把控着分进了垫底的高中,她也想看着他们对自己嫌恶的嘴脸,让自己彻底死心。
然而,黎苏禾还是太高看自己了,他们压根不关心自己进了哪一所高中,又或者有没有考上,他们认为,女孩子,不管怎样就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
在黎苏禾高一上学期快结束时,黎父黎母离婚了,她爸找那个怀着他儿子的女同事结婚了,双方都不愿意抚养他们生养十几年的女儿。
就在黎父黎母再次为抚养权而争吵时,黎苏禾站了出来:"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养我,那我的抚养权就给爷爷吧,让我去C县上高中,我们都清静。"
想着想着,黎苏禾笑了,叹了声气,做的事是傻,但她一件都不后悔。以后就是一个人生活了,看着自己布置的温馨小窝,似乎也不错,黎苏禾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