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车里,罗坚拍了一下一位警员的肩膀,问道

刚才说的这个什么甲壳虫,是什么原理?
警员摘下耳机,转过身回答

(警员)它就是一个电磁干扰器,其主要的工作原理就是通过释放高频电磁波来影响乃至完全破坏周围所有电磁设备的正常工作。我们刚才遇到的这个情况,有可能就是这个东西产生了效果。可普通的干扰器面积都很大,像这么小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我得回去补补课了。
说完再次带上了耳机,继续监听起来。
你说得没错!

庄文杰的声音继续通过通信器材传来
丁生火确实厉害,比警察都厉害,昨天那个叫罗坚的警察,来我房间里,我两三句就给糊弄过去了,那丁生火真是神出鬼没,感觉他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


损谁呢这是!
庞大智一脸无奈地说道。

警察能提前一步,老丁就能提前十步,真等那帮臭警察发现点什么,咱们早就没影了。
庄文杰听了。冷笑了一下。

觉得我们手慢了,到现在也不出击,不把这帮人摁了,是吧?
罗坚用话筒问着庄文杰。
是!

这番话表面是回应小刀,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博弈,言语间暗流涌动,既回应了小刀,又向罗坚传递了不容忽视的潜台词。

那就把心放肚子里,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小刀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的想法我理解。
罗坚的声音再次传人耳朵

现在我们就动手的话,没证据啊!判不了多久啊!你也不希望没过几年,这帮人就又出现在你跟前又碍你的眼吧?再等等,耐心点,咱们争取来个人赃俱获!
庄文杰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接着问
可画怎么办啊?你们卖给廖德同就这么不管了?!


你脑子有病吧?!
小刀无语地说着

怎么又提这茬?!
罗坚也在这时候安抚着着庄文杰

你放心,我比你还担心那幅画呢!

你说话有点怪啊!
小刀话音落地的刹那,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车内,庄文杰的呼吸凝滞在喉间;监听车里,罗坚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泛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我知道你怪在哪儿了……敢情刚才不是冲着我说……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涌。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凝固成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缓缓收紧,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你他妈是在背后埋怨老丁呢是吧?!
见小刀没发现什么,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你脑子有泡吧?
小刀继续说着

这画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大不了我从金库里再给你顺出来呗,行不行?对了,我也问你点事,刚才老丁单独嘱咐你和廖德同交易的事,到底说什么了?
罗坚听了,立马拿起话筒提醒庄文杰

他套你话呢,小心点儿!
他让我小心点

庄文杰回答

就这?!
小刀表示不可思议。

别乱说话!
罗坚咬牙切齿地再次提醒道。
庄文杰接着回答
还让我别乱说话,听他的吩咐一句一句来,我都感觉自己快成一个工具人了!

小刀戏谑地笑了一下

是老丁的风格啊!你呢老老实实听他的,你要是自作主张坏了事,可当心了!

跟车的小心点啊,保持距离!
罗坚拿起对讲机嘱咐道。

明白!
过了一会儿,庄文杰和小刀也抵达了廖德同公司。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俩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庄文杰简简单单环顾四周,而廖德同,正坐在里面。
刚才带着他们来的工作人员站在俩人面前,对他们说道

(工作人员)二位,不好意思,先检查一下!”

干嘛?!
小刀不乐意了

有什么好检查的?!

(工作人员)别紧张,就是走个程序。
说完眼神示意两个保镖,保镖走上前准备对他们搜身。
诶!

庄文杰出声制止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这是干什么?!


(工作人员)二位可以选择回去,但是想见我们老板,必须检查!
见此情景,罗坚急忙拍了一下庞大智的肩膀,庞大智立马会意,车子停稳后,庞大智拿着一个盒子下了车。

(工作人员)我先看看画!
工作人员表示要检查一下睡莲。
庄文杰看向小刀,小刀眼神示意交上去,庄文杰抬手将话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画,走进办公室检查起画来。
而小刀他们则继续接受着保镖的检查。
检查了一会儿后,保镖让俩人抬起手,没一会儿,金属探测仪变响了起来。
#工作人员(保镖)什么东西?拿出来!
这让罗坚他们担心庄文杰耳朵里的通信器材是不是被发现了。
另一边,性急的小刀猛地扣住保镖手腕,一众护卫立刻闻声聚拢;庄文杰趁这瞬息乱流,不动声色地卸去了耳间的监听装置。
这也让罗坚他们失去了庄文杰那边的消息……
罗坚拿起对讲机催促起庞大智,庞大智也调试好了设备,遥控无人机飞了上去。
而小刀这边依旧和保镖僵持着,庄文杰拦住了小刀,示意别耽误了正事。
小刀撇开保镖的手,将蝴蝶刀拿了出来

削水果的,喜欢啊?拿去玩喽!
说完将蝴蝶刀丢给保镖。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并确认没问题后,工作人员示意可以进办公室了。但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小刀,说廖德同只请了庄文杰一个人。
没办法,小刀只好提醒庄文杰小心点,他在外面等着,拿回蝴蝶刀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门,缓缓地关上,庞大智操控的无人机也来到了廖德同办公室的窗外,罗坚他们也收到了无人机的监控画面。

看情况,保安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设备呀,那怎么会突然就没信号了?
廖双有些不明白。

我这显示设备断开了。

不跟他较劲了,选一份备用的,安到车上。
罗坚示意在刚才小刀恺的车上安装监听设备,叶佳立马起身去办事了。
廖德同办公室内,庄文杰已经走进了廖德同到办公室,在廖德同到示意下,他坐到了廖德同的对面。

都长这么大了!
廖德同泡着茶,感慨道。
庄文杰再次诧异
你认识我?

廖德同一边倒着茶一边回答

你出生的时候,我见过一面,当时是找你父亲求一件东西,可惜了,故人已矣……
庄文杰别过头,沉默不语。

你别说。
廖德同继续说着

你和你父亲长得还真像!听说,你就读青城大学的法律系,老庄要是还活着,不知道他怎么想。
聊正事吧,他已经死了!

庄文杰冷淡地说道。
见状,廖德同也没有继续叙旧下去

你看我,岁数大了就容易多愁善感……好,聊正事。画我要了,你开个价!

开价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庄文杰回想起刚才丁生火和他说的话

高了,觉得你没诚意,低了,觉得你可疑,你可以这样回答……
五百万!!

庄文杰笃定地回答。
廖德同差异地抬起头,他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看着庄文杰

我和你父亲有交情,上来叙旧,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你这么开价,是把我这个叔叔当冤大头吗?
可我是来谈生意的!

庄文杰依旧一脸淡定。
廖德同坐直身子

那我就和你谈生意,你知道这幅画业内人士最高估值是多少吗?一百五十万!你凭什么跟我要这么多钱呢?!

画是一百五十万。
庄文杰想着丁生火和他说的,接着他的话,对着廖德同说道
我的手艺,三百五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