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11

沈知予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涡，睫毛缓慢地眨动着，像振翅的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沈知予也许吧……

那一瞬间，靳朝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得车行门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靳朝揽着沈知予的腰，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眉峰不自觉地蹙了蹙。

他垂眸看她，小姑娘脸颊酡红，眼睫湿漉漉地耷拉着，像只没骨头的小猫，整个人都赖在他怀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柠檬味的清甜。

靳朝站稳了。

靳朝的声音微沉，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扶着她往车行里走。

车行里还留着烟味和万青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算不上好闻。

门被他一脚勾着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气味。

他刚想松手，沈知予却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角，手指微微用力，嘴里还嘟囔着。

沈知予别……别走……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又像委屈。

靳朝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对上她迷蒙的眼。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清亮亮的，带着点狡黠和倔强，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里莫名一软。

靳朝松手。

靳朝的语气放柔了些，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沈知予却攥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讨食的小动物。

沈知予不松……你不生气啦？

靳朝噎了一下。

他哪里是生气，不过是看她喝了酒，又想起医嘱罢了。

靳朝不气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沈知予这才松了手，却没安分多久，又抬手去碰他的脸。

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动作笨拙又直白。

沈知予靳朝，你长得真好看。

她喃喃自语，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知予比西施好看多了。

靳朝被她这话逗笑了，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靳朝喝傻了？

沈知予却认真地摇摇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沈知予我没傻……

她眼神更迷蒙了。

沈知予我就是……有点晕。

她只感觉眼皮在打架，睁不开。

靳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替她盖好薄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她睡得很沉，唇角还弯着，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靳朝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转身，轻轻带上门。

夜色正浓。

靳朝掏出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尖。他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以后，不能让她跟着三赖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