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沈知予慵懒的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道带着明显松快的男声。
.沈小姐,您没事就太好了!那个打伤您的人,您想怎么罚他,只管开口,兄弟们保证……
沈知予没等他说完,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沈知予罚他干什么?他可帮了我大忙。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迟疑着问。
.那……小姐的意思是?
沈知予赏。
沈知予一字落地,眼底闪过几分狡黠,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着空荡荡想院子,低声笑了起来。
另一边,三赖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前的人,错愕了一瞬,立马应激。
三赖这么晚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靳朝是夜猫子没错,可但凡有事,向来都是发消息或打电话,从没这般突然杀上门的。
三赖想都没想,直接把这阵仗归到了“十万火急”的状态。
靳朝却半点波澜都没有,斜睨了他一眼,下巴朝后院那间屋子扬了扬。
靳朝来你这儿蹭个房间睡觉。
三赖“啊”了一声,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挠了挠头,一脸费解。
三赖你放着自己的床不睡,跑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靳朝沉默了几秒,不由自主的想起沈知予那双小猫似的眼睛,半晌才扯了扯嘴角。
靳朝我的床被野猫占了。
三赖流浪猫?
三赖眼睛一亮,搓着手就来了兴致。
三赖那你把它逮过来给我啊!品相要是过得去,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反正他这里就是宠物店。
靳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拨开他径直往里走,丢下一句。
靳朝要抓你自己去。
洗漱完毕,靳朝躺到床上,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界面还停留在和沈知予的微信聊天页,她的头像是张自拍,靳朝扫了一眼,莫名觉得,照片里的人,远不如她本人鲜活好看。
至于昵称,更是简单得不像话,就只有一颗小小的月牙。
他盯着那枚月牙看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点了点,心里莫名窜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明明就是个半路捡回来的陌生人,不过是借住一个月的交情,怎么就偏偏想起她方才盯着自己后腰发呆时,那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
靳朝啧了一声,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窗外的月光漏进一丝,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愣是散不去那点莫名的滞涩。
次日。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鸟雀就叽叽喳喳闹了起来。
靳朝是被三赖家的狗叫声吵醒的,洗漱完回到车厂时,正撞见沈知予出来。
她许是刚起,头发松松散散地挽着,脸颊泛着点淡淡的粉,身上穿着新买的浅杏色睡裙,衬得整个人软乎乎的。
那睡裙料子轻薄,隐约能勾勒出腰身的弧度,裙摆堪堪垂到膝弯,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靳朝的目光落过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猛地别开眼,视线胡乱扫向院角。
察觉动静,沈知予转过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笑了笑。
沈知予早啊。
靳朝早。
靳朝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