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莲花「拖家带口」驱着莲花楼赶路,脚程慢了些,抵达清源山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
将楼停在半山腰岔道口,檐角铜铃随风轻晃,笛飞声早已立在前方石阶之上,一身玄色衣袍,冷硬的脸上即便带着半块面具也遮挡不住不耐的神色。
见李莲花慢悠悠的携着沈知予走来,他眉峰拧成了疙瘩。
笛飞声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李莲花(李相夷)是慢了些。
李莲花脸上不见半分歉意,反倒噙着抹浅淡的笑。
方多病跟在身后奇怪的看了笛飞声几眼,语气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方多病这人谁啊?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轻描淡写。
李莲花(李相夷)他叫阿飞,南海人士,多年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因为某些原因,现在无家可归,所以,我让他在此地等我,等会儿正好你回百川院,我陪他去普渡寺寻他的一位故人。
方多病闻言皱眉,语气有些酸。
方多病朋友?你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什么朋友?
这话刚落,笛飞声冷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薄唇轻启,只吐出四个字。
笛飞声废话真多。
说罢他转身朝普渡寺方向走。
方多病气坏了。
方多病这家伙这么没礼貌?
他胸口伤势未愈,一激动立刻疼痛起来。
李莲花无奈一笑。
李莲花(李相夷)他这人就那样,你多担待。
方多病以前怎么不见你多担待我?
方多病气的咬牙,胸口痛的不行,还不忘瞪李莲花一眼,语气里满是委屈。
沈知予瞧着他这副模样,从随身的锦囊里摸出个青瓷小瓶,丢到他怀里。
沈知予.看你平时蹦跶得挺欢,怎么这点伤拖了这么久还没好?这药每日服一粒,比你揣着的那些散剂管用多了。
方多病接住瓷瓶,见李莲花已经追上了“阿飞”的步伐,只闷闷地“哼”了一声,拧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漫开,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吞了一粒,按着胸口伤处暗暗发誓。
若再让他遇到一品坟那小子,定揍得他哭爹喊娘!
李莲花(李相夷)阿予。
李莲花见沈知予没跟上,在石阶上唤她。
沈知予.来了。
沈知予瞥了方多病一眼,下巴扬了扬。
沈知予.走吧。
方多病我就不去了。
方多病指了指另外一条小道。
方多病我还是先回百川院一趟。
虽然当时已经飞鸽传书让百川院的人来处理一品坟之后的事,大致情况也已在信中说明,但有些细节,不太好表现在书面,还是得亲自回一趟百川院。
沈知予.那行吧,以后再聚。
方多病点点头,见李莲花半点目光没给他,又愤愤哼了一声,扭头离去。
听闻动静,笛飞声嗤笑一声,睨了李莲花一眼。
笛飞声你何时开始理会这等小喽啰了?
李莲花(李相夷)不行吗?
笛飞声冷哼。
笛飞声看来你真的变了很多。
石阶被山雾浸得泛着微凉的湿意,沈知予沿阶走了半程,忽然俯身拾起片掌大的枫叶。叶缘晕着浅红,像是秋阳将胭脂揉碎了染在上头,她指尖捏着叶片轻轻转了圈,转头朝身后的李莲花晃了晃。
沈知予.这叶子好看,回去可以夹在你的医书里。
李莲花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抹浅红上,眼底漾开温软的浅笑。
李莲花(李相夷)好啊,就是怕过几日枯了,反倒污了书页。
沈知予.不会的。
沈知予从袖中取出块素色绢帕,指尖轻拢慢捻,小心翼翼将枫叶裹得严实,又塞进随身行囊内侧的暗袋里。
沈知予.这样收着,潮气浸不到,能存上许久。
沈知予说着,见前方笛飞声依旧脚步不停,半点没有歇脚的意思,便笑着扬声喊。
沈知予.我说,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前面有石凳,歇会儿再走呗。
闻言,笛飞声步伐一停,也不理会,只是默不作声的走近石凳旁,依在老松树干上,闭目养神。
沈知予拉着李莲花在石凳上坐下,掏出个叠得整齐的油纸包。刚一打开,清甜的桂花香便漫了出来,她先递了块给李莲花,又转头看向松树下的人。
沈知予.要不要尝一块?这是昨日借了农户厨房做的桂花糕。
笛飞声盯着糕饼上的糖霜,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捏了块。他吃得极慢,唇线绷得紧,却没像往常那样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