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能让别的男子替你束发

“老家伙，滚！”那匪贼一脚踢飞了李明年，李明年倒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吐出一口血出来。

众人扶住他，目光怨恨的盯着各匪贼。

“队长。”斐然怒气盖过恐惧，大喝一声剧烈挣扎起来，这些畜生，连老人都下这么狠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斐然的脸立即肿了一边，头脑发晕，血水顺着嘴角溢出，喘着粗气动弹不得。

见斐然不再剧烈反抗，扛着她上了马。

斐然冷静下来，瞄准匪贼心口，她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狠狠插进匪贼的心脏，匪贼当场毙命。

两人跌落下马，斐然滚了一圈翻身而起拔腿就跑，后面不远处的商队大喊着冲上来跟匪贼拼命。

可他们这些人赤手空拳哪里是匪贼的对手，不一会大半人都被砍到在地。

斐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头顶一把明晃晃的刀砍下来。

完了，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这一瞬间的恐惧让她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眼前一片模糊。

忽然砰一声巨响，砍向斐然的那把大刀飞了出去。

马上的匪贼被一把长枪从背后穿透身躯，枪尖一转一拉将匪贼尸体被甩出去。

斐然抬头，看见了一尊天神，他身着铠甲，手握长枪，座下一匹骏马载着他去杀敌。

“斐然，斐然。”一声焦急的呼叫将斐然唤回神。

眼神慢慢聚焦，眼前出现一张满脸焦急的俊脸。

“季九思？你怎么在这。”

从她红唇微颤，瑟瑟发抖的带着哭腔。

季九思将斐然扶起来，又拿帕子给斐然擦了擦脸，那张精致美艳的小脸一半又红又肿，眼角微微泛红，双眸含着泪水。

季九思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挠，又酸又麻又心疼。

半晌，心虚的将目光移到一边，取了水袋给她喂了点水，又取出药膏轻柔的涂在她的脸上。

清了清嗓子：“我家在京都，从江陵府到京都，走陆路这是必经之路。”

说着，季九思从袖口中取出一根发带，神色自然的走到斐然背后整理她散乱的秀发。

“哦。刚刚救了我的那个人是谁？你和他一道来的吗？”斐然抹了抹眸中掉落的眼泪，深呼吸几口平息情绪，她的救命恩人可得记清楚了，以后必定要报答。

“那是卫国公，从边境返京述职，他现在年纪大了，以后也要在京都定居了。”季九思语气平淡，眸光闪动，注视着自己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发带绑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的头发如同性命一样的重要，他刚才见斐然散乱的头发，担心风将头发吹到她眼睛上，也没多想就拿出发带替她束发。

可是绑好之后他才想起来，只有女子的丈夫才能替她束发。

“嗯？还没绑好吗？”斐然动了动身躯。

季九思任手中的秀发滑落，收回目光道：“绑好了。”

顿了顿，又道：“你以后，不能再让别的男子替你束发。”

斐然不解，侧目疑惑道：“为什么不可以？”

季九思被她看的有些心慌，涨红了脸讪讪道：“就是不可以，不符合礼法。”

斐然目瞪口呆，憋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世界是以古代礼制为基础的，男女之间不可僭越的礼法非常之多，而且动不动就会被毁了清白，要被浸猪笼的。

“咳咳，我记住了。”斐然点头。

商队那边闹哄哄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从边境回来的战士就是厉害，说话间卫国公的将士已经杀死众匪贼并且在打扫战场了，将众匪贼的尸体丢在一堆准备掩埋。

斐然颤抖着跑过去看商队众人的伤势。

李明年毕竟年纪大了，被踢了一脚伤的不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余的人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刀伤，正在被卫国公的将士们治疗包扎。

斐然瘫坐在李明年旁边哭泣：“队长，对不起。”

“咳咳。”李明年勉强坐起来，摸了摸斐然的秀发：“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这不怪你。”

“你们还能走吗？”一个铿锵如雷暴的声音响起。

斐然这才看清了卫国公只是穿着一身布衣，没有她第一眼看到银光闪闪的铠甲，脸上的沟壑很深，是一个老当益壮的老年人。

斐然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款款向卫国公施礼：“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此生铭记。”

“诶，你这个小娃子这么多礼，不必记挂，顺手而已。”

卫国公挥挥手，并不在意，或许是因为他此生救的人太多了。

李明年让斐然扶着他站起来，也向卫国公施礼：“多谢恩人，我们都还能走，不过走不快了。”

走货之人身体远比普通人健壮，可再健壮也经受不住匪贼的打杀，没有人死亡就已经是万幸了。

“嗯，那么修整片刻，我们也要路过江陵府，你们就跟着我们一块走吧。”卫国公爽朗下达指令。

然后又去查看掩埋匪贼尸体的事情去了。

斐然等人这一趟吓得够呛，纷纷坐到马路牙子上休息。

其中一人惊喜道：“斐然，知道你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真像天仙一样。”

斐然一怔，才想起来自己的头发散落下来，他们应当都看出来了。

立即歉意道：“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只是变装成男子行动要方便许多。”

众人哄然大笑，斐然一脸莫名。

还是李明年见多识广沉得住气，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女娃子。”

众人笑的斐然窘迫的挠了挠头，尴尬的问：“我变装这么差吗？一眼就被看出来了啊。”

其中一人笑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长得又像天仙一样，哪里会有你这样的男子。”

王哥也道：“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乔装打扮出行，太危险了。”

一开始斐然想着自己年纪还小，有些营养不良的男孩子们身形也十分单薄，便只买了两套小斯衣服穿上，头发梳成男子样式就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难怪先前匪贼已经打算让他们走了，却忽然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