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严肃噤声的浩气楼响起一道道呕吐的声音。
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从太康县带回来的那具魁首尸体。
谁都没想到魁首死了以后能这么臭,尤其是没了司天监术士的冷冻手段后。
“头儿,这就是我们在太康县大黄山杀死魁首的经过…呕……”
宋廷风屏住呼吸艰难汇报结束,结果一个没忍住偷偷吸了一口气。
李玉春脸色十分难看,只能冷着脸让人把魁首尸体带走。
“除了这些外,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许七安头儿,我有一件事,需要当面向魏公汇报。
许七安凑近李玉春小声开口。
李玉春眼神变得危险,“你有事就说,别耍那些花招!”
他以为许七安是借机接近魏公。
许七安头儿,事关重大,这件事只有见到魏公时我才会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许七安表情难得严肃,和以往的轻浮搞笑不同。
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你等我先向魏公禀告,若他同意见你,你才能上去。”
浩气楼顶层,李玉春忐忑向魏渊汇报。
轻罚太康县百姓的要求是许七安主动提的,虽然李玉春怀疑许七安这是在变相讨好他。
魏渊你该知道,按大奉律法,太康县一应人都逃不过重罚。
国有国法,马虎不得。
求情的口子一旦大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律法威信又会被动摇。
“我知道。”
他自己就是执法者,如何能不知。
魏渊但你还是认同了许七安的提议。
魏渊看穿了一切,包括李玉春的小心思。
“是,我承认,许七安这个人过于谄媚讨好,行事也多有放肆,但…他的这个提议,我是认同的。”
执法者不可能永远冰冷。
魏渊嗯,我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玉春眼睛一闭还是开了口,“许七安说有事要向魏公禀告。”
魏渊他要见我?
许七安这是忍不住了?
魏渊让他上来吧。
正好他也想会一会这个许七安。
楼下,许七安满心激动的转了几个圈。
大佬诶,来大奉这么久总算能见一个真正的大佬了。
“许七安,魏公同意见你了。”李玉春臭着脸说道。
“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魏公可不是那些能被轻易讨好的人。
……
许七安打更人许七安拜见魏公!
许七安声音洪亮,响彻九霄。
他没想到,司天监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大佬会是魏公!
魏渊一身青衣儒袍,端坐在高处打量着许七安。
魏渊听说你要见我?
许七安正准备开口,目光瞥见边上的李玉春,随即犹豫起来。
魏渊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随即示意李玉春先离开。
魏渊说吧,你发现了些什么?
许七安将玉石小镜中的画纸全都拿了出来。
都是景姒那日见到的场景。
有魁族与人族交易的画面,也有魁族运送硝石占据大黄山矿洞的画面。
每一副都唯妙唯俏,将交易双方人的容貌全都画了出来。
只一眼,魏渊就认出了那几个人族的身份。
最后一副画是一个人族窥探到魁族秘密被杀的场景。
魏渊眼神微闪,盯着最后那幅画看了很久。
除杨砚与南宫倩柔外,只有他知道这个人是打更人派出所的暗探。
也是几日前从太康县运来的那具尸体。
许七安魏公,据我所知京都最近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陛下要在镇山河庙举行祭祀,这些人很可能是要在那日动手,我建议将他们全部暗中监视起来。
魏渊收起那些画,而后抬头看向许七安。
魏渊魁族谨慎小心,最擅追踪,而这些人几乎都是七品武夫,你不过一个八品,是如何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下探查到这么多情况的?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犹如寒夜冷电,犀利且深邃,似能穿透人心,将一切虚妄与伪装燃烧殆尽。
许七安几乎在一瞬间感应到了巨大的威压。
许七安魏公容禀,这些不是我看到的,而是我的妹妹,许宁姒。
这样的话场景许七安和景姒早就演绎过无数遍,他们模拟了无数种借口,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实话实说。
魏渊不是一般人,他在权势巅峰伫立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对他说谎只会死的更快。
综合多方考虑,景姒选择相信魏渊。
只要达成信任,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许七安只说了景姒的特殊能力以及他身上那奇怪的玉石小镜。
魏渊你口中的妹妹便是最近大热的射阳居士吧。
许七安点点头,拱手行礼一脸正色道。
许七安魏公,我妹妹有此机缘是福亦是祸,独木难支,许七安想请魏公庇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