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纷飞身着一袭轻薄红纱衣进入江敬之房里,他整日在书房忙于朝事,一呆就是一整天,这会儿还没回房。
她关上房门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榻,扯过被褥把自己整个人遮盖。
等了许久也不见江敬之回房,纷飞躺在柔软的锦被里沉沉睡去。
江敬之回房的时候已经月半中空,推开门远远的就看见锦被之下囊起一团,他眉头邹起不知今天的暖床丫头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往日他从不允许房里的暖床婢子擅自上他的榻,行床笫之欢时也只是在屏风旁的侧榻上。
踱步走向床前伸手掀开被角,看清里面女子的面容,怒喝:“你好大的胆子!”
睡梦中的纷飞被惊醒,一张俊美的脸庞布满阴霾,她慌忙起身赤脚下床跪在地上:“奴婢请公子安,奴婢惹得公子不快,请公子饶恕。”
江敬之居高临下的看着纷飞,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里?”
“奴婢是公子带进府的,老夫人误会奴婢是公子的暖床丫头,便派人将奴婢换了一身行头送来您榻上了。”
江敬之抬手按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外祖母误会了。
被这样大张旗鼓的送进来,他断然不可能再把人赶走,否则在这混沌不堪的深宅里纷飞怕是会被蹉跎的连渣都不剩。
“你们都退下,今夜不必守在内院。”江敬之冷声支走门外守夜的人。
人退下后,他又对纷飞道:“你去窗边的小榻上歇息,你也不必害怕明日来查房的嬷嬷,本公子自有办法化解,即明日起你就留在这做我的贴身丫鬟。”
话说完,江敬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短匕首朝着指尖划去,掀开被褥把鲜血滴落在元帕上。
“奴婢叩谢公子。”
服侍江敬之宽衣解带入睡后,纷飞吹灭烛火轻手轻脚的去到窗边的矮榻沉沉睡去。
竖日天微微亮,这个点江敬之要准备上朝去了,纷飞起身从木制衣柜里取出官服给他穿上。
一切妥当。
江敬之临走前吩咐纷飞:“白日里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待会我会叫她们不要来了打扰你。”
“遵命。”纷飞福了福身子行礼。
此时很快传入老夫人那,“此时当真?敬之当真吩咐你不要进屋里?”
老夫人激动的杵着拐杖起身,下方汇报的嬷嬷应声:“公子亲自吩咐奴婢,不会有假。不仅如此,昨日守夜的婢子告诉奴婢,公子昨夜还命她们退去院外守候,隔得远没听见动静,但透过烛火倒影,也……”
嬷嬷没有接着说,老夫人是过来人,都懂得。
老夫人很欣慰,她这孙儿先前不近女色,外边的人都传言他偏爱男风,在自己强硬态度下才勉强收下椿芙做暖床丫头。虽开了荤,但他任然对床事不感兴趣,这让老夫人一度怀疑她孙子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言那样偏好男风。
江敬之待纷飞如此不同,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而破。
“去把那丫头请过来,我与她说说。”
没一会纷飞就被嬷嬷领着来见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