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暗卫拿着纷飞的卖身契回来。
“二爷。”
江敬之接过卖身契,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女子,无奈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你就随我回府上,去我院子里当侍女,你的名字继续叫纷飞。”
纷飞抬起看着江敬之,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金色的锦丝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绽放的莲花。颀长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喧嚣吵闹的夜风里,显得格格不入,散落的发被高高束起,恣意潇洒。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淡然的眸光直视着她。

这让她心里荡漾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多谢公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侍候公子。”
跟随他们三人回去,纷飞就被江府的富丽堂皇震惊,她从未见过这么奢华的场面。
江府朱红色的大门旁守着两个小厮,门前的两座石狮子更显庄严。
走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四面出廊,青砖铺地,屋顶为单檐四角攒尖,屋面覆墨色琉璃瓦,中为铜胎鎏金宝顶。
院内一颗参天羽花树长过屋檐,院内设放九盏莲花屏风。房中四方点着灯烛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有时吹来一阵风,让烛火摇曳。
地铺软毯、内嵌暖炉……
真不怪她会震惊。
夜色愈浓,天色渐晚,江敬之喊来掌事安顿好纷飞后就回屋歇息去了。
第二日天边泛白,黑夜还未结束,熟睡的纷飞被刺骨的冰水泼醒。
纷飞惊醒,满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一众侍女:“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侍女二话不说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干什么?你就是二公子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狐媚子?才进府不过几个时辰,仗着是公子亲自带回来的,就真把自己当成这院里的女主子了?”
那侍女冷哼一声,用力掐着纷飞的脸颊恶狠狠的说到:“公子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起身了,身为奴婢自当要比主子起的早才能侍候好;谅你是新来的,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话音落下,那侍女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其拉到事先准备好的冰水面前,使劲把她的脑袋摁进水里。
头皮传来的剧痛以及强烈的窒息感让纷飞迸发出惊人的力气,双手奋力挣扎扑腾着推开那侍女。
被推倒在地的侍女更加恼羞成怒,呵斥其他侍女:“给我按住她,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纷飞被按住动弹不得,就在她即将迎接暴虐时,院中的掌事厉声出言:“住手!都围在这里吵吵嚷嚷做什么,若是吵醒了主子,小心着你们身上的皮。”
众侍女规规矩矩行礼,都收敛了许多。
动手打人的侍女恶人先告状,眼角泛红哭出声来:“嬷嬷,我看这新来的姐妹这个点还没起身,就想着教教她规矩,谁料她竟然动手打人,我这才出手的。”
掌事轻飘飘的瞥了眼她,这丫头她晓得叫椿芙,仗着自己是老夫人塞进少爷院里的人,整日在这里狐假虎威,院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被她蹉跎过。
所以,她的这一番话,嬷嬷自然是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