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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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灯的光柱自上而下，两个人影正向叶胜和酒德亚纪游来。

“教授他是……”酒德亚纪看着跟在曼斯身边的primary.。

“他是P.，校长派来支援你俩的。”曼斯给他们接上新的信号线，primary.带着两罐新的氧气瓶，沉默的给他俩换上。

“关于P.的相关规定你们也知道。记住，氧气瓶只够两小时。”曼斯抬手拦住打算伸手敲primary.面罩的叶胜。

“教授你跟看崽子的大白鲨似的。碰不得一点啊。”

曼斯冷哼一声，“那你就像个要抓走大白鲨幼崽的虎鲸。你们尽量避免和P.的交流，他的每一次出动都意味着血流成河。这个人形凶器连校长都要退避三舍。”

“可校长又说他很听话——他现在也很乖不是吗？”

“他要是不安全，咱们三个的脑袋早掉了。好了，我要开门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悬浮在曼斯背后，各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primary.则是浮在曼斯身侧，他从下水后从未说过一句话只静静跟着，现正缓慢的四顾，似乎从未见过这建筑。

曼斯闭上眼睛，伸手按在青铜壁上，低声吟诵。像歌唱又像咆哮，磅礴之音直接穿透了叶胜和亚纪的脑海深处。曼斯猛地睁开眼睛，打开了自己加压潜水服的面罩。

言灵不尘之地。

围绕着曼斯的江水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球形空间，水被强行排开，涡流围绕着他们高速地旋转，曼斯氧气瓶中泄露的高压氧气填补了这个泡里的空间，他们站在了空气中。

曼斯的手触及的地方，如同朔风吹过青铜墙壁的表面，大块的铜锈被剥下，露出崭新的金属表面，泛着过了油一样的青黑色微光。墙壁上的图案清晰地显现出来，是凸起的一张人脸，嘴里含着一根燃烧的木柴，这是幅怪异的图画，脸被扭曲得痛苦，却不肯松开紧咬木柴的牙齿。

“好了primary.，靠你了。”曼斯让开位置。primary.来到那人脸前，似乎有些茫然，那青铜脸竟动起来，用木柴咯吱咯吱磨着牙齿，似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primary.拉开潜水服，伸出手突兀的取下人脸嘴里的木柴，转而将手放进去。青铜脸立马咬上去，刺破手背的皮肤，猩红的血顺着青铜人脸的嘴流下，溶入海水。那张痛苦又讥讽的脸瞬间换上欢喜的表情。

primary.像是感觉不到失血般，平静的看着青铜脸吸食自己的血液。叶胜和酒德亚纪都在后面紧张的看这一幕。

他的血液纯度居然能比钥匙还要高？

过了一会儿，青铜脸终于松开嘴，曼斯赶忙上前一步查看primary.的伤口，没伤到骨头。酒德亚纪拿出止血绷带给他一点点缠好。

青铜人面吸噬了血液之后，张开了嘴。青铜壁深处传来金属加热碎裂的可怕声音，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现在青铜壁上，上下都是那张青铜人脸的牙齿，绝不是人类的牙齿，一枚枚锋锐得像是匕首。

primary.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多年未说过话，“只有两个小时，超过，它会关闭。”“它”指的是这个青铜脸。

曼斯递给叶胜一个黑色的铁盒，“装备部给的东西，炼金设备，能毁掉卵，引爆前要避开至少50米。”转身又拍了拍primary.的肩膀，“primary.，听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话。谨记你的任务——协助他俩完成水下作业以及确保他们的安全。”

primary.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绷带，慢吞吞的穿戴好潜水服，这才点点头给了曼斯一个准信儿。

曼斯交代好一切撤销了自己的言灵离开了，叶胜和酒德亚纪面面相觑，只好往前游了一段距离，幸好primary.不需要他们指示，贴身保镖般紧随其后。

真的不用操心，他乖得很。往那儿一站，比卡塞尔大多数人安全多了。不明白校长他们为什么这么忌惮他。他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叶胜一边想一边游。尽管知道他是把未出鞘的刀，但莫名的，让人忍不住去关心，放松警惕，他有着一种强大的亲和力。

……

震耳欲聋的钟声，路明非惊醒下意识望向窗口。路鸣泽坐在窗台上看着远方。

路明非翻身下床，亲昵的伸手出去抓乱了男孩的头发，“你不午睡吗？”

路鸣泽蹭了蹭他的手心，“哥哥，我是来提醒你有事情在发生，要做好准备。钟敲响了。”

路明非愣了愣，手摁上心口，有什么空荡荡的。

“哥哥，我给你一个秘籍吧。black sheep wall.，地图全开。”路鸣泽站起来闭着眼张开双臂。

“他也在。哥哥。他居然也苏醒了！”路鸣泽又换上一副悲愤又怀旧的神情，指向远方，“他还是他，他会帮你的，哥哥。哥哥你要去找他。”

路鸣泽推开路明非，口中一直念叨“去找他”“去找他”，路明非一脸疑惑。去找谁？能不能把样子和名字跟我说啊，世界上这么多人呢。

再一眨眼，路明非已经站在宿舍过道中。天花板上的红灯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来自隐藏在墙壁中的扩音器。学生们正从各个楼梯出口向着电梯汇集，有男有女，都穿着校服，神色严肃。

妈呀，这学校原来是男女混住吗……

路明非僵在原地，感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莫，似乎是这个学校的，节操……？

“走了，别发呆了！”突然有人拽住他的胳膊，拉扯着快速朝电梯飞奔。

路明非定睛一看，是陈墨瞳。

“这个警报表示突发性紧急事务，召唤高阶级学生图书馆集合。而你，我们唯一的S.级，可不能缺席啊。”诺诺还有空转头跟路明非解释，这个快乐的红发巫女俏皮的眨眨眼，“恺撒说什么都要我带你去过去——你应该不知道图书馆在哪里。”

看起来陈墨瞳学姐跟恺撒关系很好。

一群人冲进图书馆，进入总控制室。

“报告，S.级已带到！”陈墨瞳站直收起刚刚的笑意，冲一位推着气瓶小车带着面罩的男人汇报。

直到陈墨瞳停下路明非才得空观察，恺撒一身校服，面无表情，背后是同样面无表情的学生会干部，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公文包，俨然是出席参谋长联席会议。楚子航也到了，依旧摊着一张脸，带着看着更精锐的狮心会的人坐在另一侧。两派分坐在左右两侧，井水不犯河水。

除此之外，路明非看到了考试时他隔壁那个考生和那浅金发女孩。

“学生13人，a级12人，s级1人，教授团27人，人都到了。”曼施坦因教授说。

“各位，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就在此刻，两名执行部成员陷在一处龙族遗迹中，我们刚刚从那里获得了重要资料，但机关被触发了，出入的道路被堵死。他们的氧气每一秒钟都在减少，我们必须为他们尽快找到出路。”施耐德教授隐藏了primary.的存在并没有提起。

看来确实争分夺秒，这个冷厉的教授语速极为迅速。

书架从两侧移开，露出巨大电子屏幕，上面是个三维模拟图，“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太古遗迹。这里有一张图片，是执行部成员酒德亚纪拍照的龙文资料。根据猜测，我们认为它其实是关于这座青铜城铸造的碑记，我希望你们集中精神去阅读它。”

“他们的氧气撑不过二十分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召集你们这群精英的原因，请尽快产生灵视破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