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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要汇报给校长取消这个活动!”那个小老头极其愤怒。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对么?”
说话人是楚子航,他站起来活动着手脚,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村雨。
“曼施坦因教授,受伤是他们不小心自己跌倒了,每个人都会跌倒的,对不对?”另一人是恺撒。
恺撒懒洋洋的靠住一个建筑,眼神时不时瞥向路明非。两个宿敌平静的像刚踢完一场足球。
曼施坦因教授气的手都在抖,说要汇报给校长,掏出手机就拨打,一副恨不得现在立马即刻取消自由一日活动。
“曼施坦因,有什么事吗?”话筒那边是个低沉温雅的声线,像个欧洲绅士。是一口很标准的中文。
曼施坦因教授控诉在自由一日学生们违反特别校规还有自由一日带来的巨大损失。校长却笑了笑没有很在意。似乎是个不太严格的老头?路明非想着。
“对了,我想问候一个人。S.级新生路明非在么?你选完课了么?选了我的龙类家族谱系入门么?”
校长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瞬间引起了学生们的讨论。
路明非从容的上前一步,“选了,我对校长您的课也很感兴趣。”
“很高兴你对我的课有兴趣。进校第一天就撂倒了恺撒和楚子航,我很期待和你在课上见面,要比你前任的s级学生干得更漂亮啊!”校长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叹气,一句话功夫就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什么两个学会不得恨死他崩了他们会长吗?气氛也如路明非所料,冷了下来。
每个人看着路明非的眼神都带着冷冷的敌意,路明非也不在意,把这一群人当空气,ppk.在手里转了一圈揣走了。
没多久路明非的事就登上了卡塞尔校内新闻网,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自由一日的王冠
#恺撒和楚子航被崩了
#校长承认的S.级新生
里面不仅有路明非的照片还有他的学号、宿舍号、籍贯、年龄、现居哪里、兴趣爱好、获奖名单,最过分的是,最下面标有:貌似单身。
恺撒看着屏幕若有所思,然后叫住大大咧咧倒入懒人沙发的诺诺,指着那串消息,问:“你们中国人结婚那什么好像就是这样吧……”
诺诺一个白眼翻过去,“那叫征婚!征婚启事。”一个翻身将脸埋入沙发,忽视掉外面嘈杂的搬移物件的声音。
“谁调查的路明非,为什么最下面写着单身?”
“依旧是芬格尔,而且他俩被分到一个宿舍了……你关注点居然是那个?”
“下次让芬格尔调查无误了再填单身与否,很容易让人误会。”
过了几秒,诺诺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起身。不对,恺撒怎么就确定人家不是单身?
“他获得了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我们尽快搬出去。去安珀馆。”
恺撒摩挲着下巴心想要不要再多加些人手以求半小时内完事。
诺诺看着恺撒这模样一言难尽,喂,有没有人说你现在很像个被迫跟老婆分家睡还担心老婆在家里过的舒不舒服的痴情男……
“李嘉图明天要参加3e.考试。曼施坦因教授监考,我收卷。”
恺撒点点头,“务必把他挖到我们这边——在楚子航之前。
等等,李嘉图?”
“对啊,李嘉图.M.路,他给那罗彻斯特大学申请表上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诺诺汗颜,但她很尊重自己这位朋友,并没有开侧写。
深夜的诺顿馆会议厅。
恺撒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目视前方,头顶上方悬挂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
学生会委员全部出席,诺顿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低着头,空气凝固。
“三年来的第一次,我们将失去诺顿馆的使用权。今天,是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恺撒淡淡的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对我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我们没输,这是一场可耻的黑枪战争!”一名资深委员说,“我们不该出让诺顿馆!”
这句话如石落水潭,打破了寂静,会议厅嘈杂起来,委员交头接耳,愤愤不满。
恺撒眉头微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直到有人读出这位君王的冷气压止住话题,声音渐渐平息。
“我从来拒绝和懦夫说话,懦夫们才会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今天我不想讨论失败的原因。路明非,s.级新生,来自中国,两枪击中了我和楚子航,作为第三方赢得了今年的自由一日。按照游戏规则我们输了。狮心会保持了沉默,说明楚子航接受结果,你们不如楚子航么?”
“我已经租下了隔壁的安珀馆,作为明年学生会的活动地。现在,把各自的物品搬走。这里从午夜12点开始,属于路明非。”
恺撒拿起高脚杯,液体随着他的晃动轻轻摇摆。透过深红的酒液,他看向远方。路明非……你也是混血种。S.级……冰蓝色的眼眸难得有些波动。
站在他身旁的红发女巫诺诺突然笑了笑,开口:“刚才校园新闻网爆出一条新闻,S.级新生路明非对于言灵皇帝没有共鸣。”
所有委员都懂诺诺这句话意思,相视一笑,他们都等着看路明非的笑话。
恺撒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没有共鸣……言灵皇帝……这个世界上能无视言灵皇帝的混血种只有那些人……可他很快又舍弃了这个想法,莫名的他就觉得路明非不是那类人。恺撒低头抚摸着自己心脏处——路明非一枪崩过来的地方。路明非,你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
路明非看向窗外,漆黑夜空挂着一轮漂亮的圆月,月光投射在教堂尖顶的红瓦上。他的舍友,废柴师兄,也就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位,芬格尔,此时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
明天的3E.考试路明非不着急,他模糊的知道自己是谁,嗯……准确来说是什么东西,他有个大概。他从来都不紧不慢,因为他知道他总会遇到的,那些他不想做的事,不得不做的事,命运推着他一点点往前——他总会到的,所以在行程中他给自己一个命令。你,路明非,你要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见识过一点,不要当命运约束的井底之蛙。天南海北跑一遍,乐器舞蹈来一遍,外语习俗学一遍。他要做一个相对自由的人,他拿外界的人文历史填补自己的空缺,努力把自己丰富起来,让自己立体起来。成为人路明非,你要学人成为人。
命运……该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