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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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看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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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特有的“滴滴”声响起。路明非扒拉饭的筷子一顿。又谁啊？

戴棒球帽的女孩头像亮着，留言内容是询问他后天晚上要不要参加文学社的毕业聚会。

陈雯雯喜爱文学，在班里组织了文学社，每周活动，读一些又冷又悲伤的欧美文学作品，还写读后感交给语文老师批改。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冲这个文艺社长去的，而不是单纯为了文学。那剩余的百分之二十则是社长陈雯雯亲自邀请的“小天女”苏晓樯和自己。苏晓樯是为了赵孟华，路明非则是单纯去蹭书。

路明非想了一下安排，课程早结束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去日本玩。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文学社搞个什么活动。于是爽快答应下来。他总是给自己找事干，一闲下来房子好空荡，说过话都感觉有回音。

“切一盘？”QQ上一个大脸猫头像跳闪起来，名字是“诺诺”。

“我什么时候加过这个人？”路明非收拾饭盒的手一顿。这人是黑客吗？“不了。”路明非敲打键盘果断拒绝。

又是一个提示音。路明非腾站起来。不是，今天怎么一个个的，事儿跟韭菜一样割都割不完？

是那个什么尔学校给的手机。界面上弹出一个消息。

古德里安：

路明非同学，请于后天前往丽晶酒店进行面试。

不对。路明非想到一个关键。他们就算是盗了自己的申请表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叫路明非啊。太玄乎了……

路明非没来由的叹气，有一种被什么追逐却甩不掉的无奈感。那什么甩不掉？当然是宿命……果然自己注定不凡。他拿起自己得手机拨通一个备注“弟弟”的联系人电话。

“我还是被追上了。”

第二天晚上路明非就把这件事分享给了企鹅上的好友——“老唐”。

明：老唐，这个卡塞尔学院感觉很像诈骗集团啊！

老唐：不至于吧。电影里的诈骗团伙才不会给你买高级手机。再说了既然那个美国教授到了中国，那他就要守规矩，中国法‖律可不会容忍他乱来！先来个3-10.年有期徒刑，给他点颜色看看。

明：你算是摸清楚我国刑‖法了……

老唐在美国纽约住，是个华裔，大概是姓唐，大家都叫他老唐。跟路明非可谓不打星际争霸不相识。

老唐是路明非最要好的朋友，最铁的铁哥们。每次和他聊天路明非都觉得很轻松，总是不自觉的挂着微笑。两人曾约见过几面，现实里的老唐是一个耷拉着眉毛、很喜相的男人比网络上的他更有趣。

第三天早晨，丽晶酒店。

这是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五星级。老唐来见面的时候他就订过一间，结果老唐说饭不符合口味想吃地道菜。路明非就带他去夜袭了美食街还有学校路边的小吃摊。

路明非被服务员领进行政楼。一看，好家伙，都是自个儿学校的。有的见过但叫不上名，有的是自己班里的。

“路明非？”“小天女”苏晓樯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跟看稀有濒危物种似的。

路明非点点头。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椅子上放着一张表格和一支铅笔，上面是些名字年龄之类的东西需要填写。

后面进来的人走到路明非身旁，路明非一边填写信息一边用余光扫了对方一眼。是陈雯雯。一向很随性的陈雯雯细心地搭配了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套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和平底黑皮鞋，扎着白色领巾，头上的发卡换成了珍珠贝的，像是电视上那些英伦贵族子弟的校服。

……

“路明非。”

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跟着陈雯雯走会议室，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喊他。这人长着一张中国得不能再中国的脸，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修身合体，领口是银色的细边，金色的衣扣和袖口闪亮，胸口处有用银线刺绣的徽章，看起来像是校服。

“我是考官叶胜。”叶胜拿着名单看向路明非，脸上是别人无法形容的表情。像是看什么非人物种。

“叶胜考官你好。”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可以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桌边只坐着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和叶胜一样的制服，只不过是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女孩站起身来，以典型日本风向路明非躬腰行礼。

“試験官さん，こんにちは。考官小姐你好。”路明非回以标准的日本礼仪。

酒德亚纪掩着嘴轻轻地笑了。路明非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嘛。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你相信外星人么？”酒德亚纪轻轻柔柔地问，完全一副日本小女子模样。

“相信。”

“为什么会相信？”叶胜追问。

“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路明非淡淡道，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你们网速快不快，中国网络上有句话：‘被爱的事物会挣扎着疯狂长出血肉。’这也算是‘外星人’。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群人相信着。这或许是个借口，为了爱为了不再孤单或者为了活下去什么的，总之他是要握住什么来确保自己必须要活着。一个人的心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酒德亚纪眨眨眼呆了几秒才低头认真地笔录。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么？”酒德亚纪问道。

“相信。”

“嗯，为什么相信？”

“我见过。”也拥有。路明非看向似乎傻眼的两个考官。

“咳。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叶胜咳嗽一声立马恢复状态。

“两者缺一不可。缺少精神与灵魂是死尸，缺少物质和肉体是鬼魂。”路明非望向望向窗外想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末了他轻声开口，“我见过死尸……不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一个暴雨的晚上，有很多，丧失神智，成为他的傀儡。”

面对路明非的是死寂般的沉默。路明非一脸淡然的起身，“你们是第一个知道这个事的。因为我能感觉出你们和普通人不一样，我告诉你们以为你们能理解……不过就这样吧，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和你们背后奇异的事扯上关系，我也不想知道那是究竟什么东西。我只想做个平凡人。”

见路明非要离开，再怎么震惊叶胜还是称职的起身，“我送你出去。”

“不必了谢谢。”

深夜，叶胜坐在会议桌边，又一次翻检那些履历。

翻到路明非的时候他身体一僵，抬头问酒德亚纪，“你说。路明非说的，是死侍吧。如果真的，那说明他误入过尼伯龙根。而这个省内确实是有一处尼伯龙根……”

“描述很像。但是。”酒德亚纪低下头，“他看样子知道我们跟死侍有关系。就算面试给他判通过，他也不一定会去卡塞尔。”

“面试结果怎么样？”门打开，一个人拎着手提箱急匆匆地进来，“我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刚降落就直接过来了。”

那是个老人，风尘仆仆，鼻梁上架着深度眼镜，一头花白的头发蓬蓬松松，不是烫过而是不知多久没梳理过，一身邋遢的西装，一条肥大的裤子。

“路明非！路明非怎么样？”老头满脸紧张，好像他是学生家长而不是考官，“告诉我，路明非，他答得怎么样？”这德国血统的老家伙好一口流利的中文。

“古德里安教授，他……第一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因为他相信所以就存在。还因为科学无法解释一些情况。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第二题，他也相信超能力，因为他见过。”

“噢噢……啥？？他见过？”古德里安一下子蹦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他说的一定是‘灵视’！他居然小时候就接触“灵视”，不愧是S.级！第三题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缺一不可……然后，然后他跟我们说，他在暴雨之夜遇到类似死尸的生物……”叶胜与酒德亚纪对视一眼，“不会是死侍吧。”

古德里安教授一下子冷静下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侍只在尼伯龙根！等等，这说明他进得去？他进得去！！不愧是高血统！”

“对了，教授你心仪的这个学生，他不想来卡塞尔，准确说他的意思是不想屠龙。还让我们别来找他了。”酒德亚纪干巴巴的说，“他不在乎面试结果……教授怎么办？”

“要挽回！必须挽回！我来给他打电话！”古德里安教授摸索全身找手机。

叶胜一脸为难的看着古德里安教授，“这么晚了打电话不太妥啊，教授。”

“一个‘S.’级候选人！放了他校长不会放了我们的！唯一的‘S.’，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有可能他就是带领我们的下一个领袖！！快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