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李涯侧过身,抬手便叫停了自己赶来的下属,即将脱口而出的任务汇报,“去叫辆黄包车。”
“是。”那名下属应下后,离开时打量了高鹤柠一眼。
最近他们队里,关于这位新来的行动队队长,一开始大家都不喜欢。
就问你,顶头上司以身作则睡办公室带头加班,这个团已经开起来了,底下混饭吃的人你加不加?你卷不卷?
好在事情马上又有了转机,李涯更拼了,但这个拼,是把工作时间,恨不得一小时掰成两小时用,然后到点下班就没了人影。
他们队长跑去追姑娘一事,也就是这时,被陆桥山左一个窜门找人,右一个窜门吃瓜后,在保密局里流传了起来。
偏行动队这些天唯一的一次加班,还是帮他们队长,置办家具,打扫房子。
那么这位姑娘的身份,立马就成了局里各方吃瓜的前线信息,这会谁不知道他李涯,现在不仅是站长面前的红人,还成了亲上加亲的姻亲关系。
“先上车,最近队里有事要忙,我就不过去了。”李涯在黄包车过来,见女孩坐好后,把手里的两个礼盒递了过去。
“嗯。”高鹤柠接过礼盒,没多打听,反而先给李涯打了一剂她这边的预防针,“报社最近要做下期画刊,也会忙到很晚。”
不过接下来几天,高鹤柠也确实主动留在报社,加班加点地筛稿,以及她还得催画师,赶紧画稿交稿。
晚上从报社出来,她还需要走一段路才到家,大概十几分钟。
今晚又同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擦肩而过后,高鹤柠皱了皱眉,但步伐未停。
「熊猫君,院外的街道这两天是不是多了几个生面孔?他们在轮岗?」
系统:「行动队的人在蹲你的点,宿主身上的疑点都快成筛子了,你跟左蓝又有一面之缘,甚至在南京延安天津三地往返自如,李涯不可能不防」
高鹤柠边走边盘算了一下,「那导致的最直接结果,不就是翠平出门去跟左蓝碰头的这事,因为我,会当场败露?」
「是,正门不能走了,翠平大晚上还换了身轻便的行头,往常她可都穿着旗袍,怎么可能不起疑?」
推开院门一上楼,高鹤柠便快步走到拉着窗帘的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了一眼街道上的情况。
心里有数后,她又规划了下自己行动的路线,她想制造一起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李涯就是她的证明人。
翌日。
上午抓完奸,跟梅太太一块挨了顿批后,翠平给来站长家汇报工作的余则成,塞了块红中麻将。
回来后,她下午又进保密局,从余则成的办公室内,拿了家门钥匙,还有一罐茶出来。
在茶罐里,她找到一张写满字的纸条,纸条的背面,画了个扎着双角辫的小姑娘。
“今晚七点四十,去咱们去的那家饭馆,去胡同东口等左蓝……”
而原本在天津城内,上门催画师交稿的高鹤柠,就是这会撞上了不识字的翠平,在找上完学堂回家的小孩,给她读信。
她没有上前,只是隐在两人背后的拐角处,继续听着耳边的台词,被小姑娘念完。
“不要让她去见马太太,有埋伏,如果她不相信,你就说这是深海说的。”
“再给娘娘念一遍。”翠平又道。
小姑娘又给翠平念了一遍。
高鹤柠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但能借这个时不时出外勤的机会,摸到左蓝在剧情里,具体死于哪晚的话,那她后面也就不至于太抓瞎。
小姑娘念完后,翠平给了糖果,又继续往前走,并用同样的办法,找到了下一个小孩给她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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