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高鹤柠跟李涯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暧昧期模式里。
她起得早,李涯就陪她早起,并在每天要担的几担水里,给她备一些,他们会一起讨论教学方案,一起成双出入地去吃饭,一起发挥吃苦耐劳精神地干活,一起……
太多的一起。
但那千说万说的一起,也只是冯剑跟肖柠的一起。
“冯老师,你看你这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我这有个姑娘,就是村头老陈家的女儿,上过学识字,她还常来看你上课,模样不错,家里条件也是我们这片最好的,冯老师你若有意,我就帮忙牵桥搭个线,安排你们见见?”
大清早抱着个木盆打着哈欠,就来河边洗衣服的高鹤柠,不期然地就撞见,一妇人在给李涯说媒。
两人在河边相对而立,李涯脚边放着洗好的衣服,面色温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罗婶见她来,就问:“肖老师也来洗衣服?”
走近后,高鹤柠笑笑,“是。”
“肖老师来了到正好,你也帮我劝劝,你看冯老师这每天又是上课担水拾柴的,连衣服都得自己来河边洗,身边连个帮忙收拾贴几的人都没有,你说辛苦不辛苦?”
但高鹤柠并不接这个茬,“陈家,我听说算是这十里八乡的大户,早年间还出过秀才,书香门第又颇有家资,到确实不错。”
李涯脸色一沉。
罗婶到很开心,“是吧,这陈家丫头也有意,我就想着来说说媒呢,两人也各方面都挺合适,冯老师,你看肖老师都这么说,你再考虑考虑?”
高鹤柠暗自啧了声,「这做男人真好啊,又是想念洗衣机跟外卖的一天」
系统适时插嘴,「宿主难道看不出来,她在内涵你,你跟李涯暧昧这事,早传开了,而你,在他们看来娇气太过」
「那难不成心疼男人是什么美德?」
「是贤妻良母上的观念差距」
“罗婶,这事我得再想想。”李涯这会很是郁闷。
他所以为的吃醋,帮忙,是一点没发生,这忙女孩虽然也帮了,但帮到了对面。
“好,我等你的准信,冯老师在外也够辛苦了,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照应照应。”
等罗婶离开,李涯在河边洗衣服的高鹤柠身后,又站了会。
他到不认为女孩这么娇气有什么不好,更何况他们你情我愿,若是他在这,都还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吃苦,那只能说明那个男人并不合格,也没能力。
可这里是延安,一个穷乡僻壤的边区,共党的地盘。
他给不了她更好的,而这里普遍生活水平低下,造成这样的结果,多是共党无能。
他愿意吃苦耐劳,无非是他看尽了这片无数共产党人向往的圣地延安,竟也不过如此。
他是见过繁华的人,看看南京跟上海,再看看这里黄土垢面的百姓,挖窑洞、挑水、砍柴、吃野菜土豆,他无疑鄙夷这里吃苦耐劳的作风,可在巨大的落差对比下,他又被苦难所激励,激励他更坚信自己的党国,才是对的。
也只有他的党国,才能带领所有地区的民众,走向繁荣和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