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明当即回了句,“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就算范天雷是女孩父亲。
且他们说这些,也完全没避着谁,范鹤柠就站在旁边。
但范天雷在问完这个问题后,便一直希望他这个女儿多少能说点什么,然而很可惜的是,女孩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
“鹤柠。”陈善明扭头喊了一声。
范鹤柠猛地惊醒,她有些茫然地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就听范天雷问她,“困了?”
范鹤柠呆愣了那么两三秒后,点了点头。
范天雷当即摆了摆手,同时掏出了个信封出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去休息,对了,我这有封龚箭让我给你的信。”
“信?”陈善明懵了。
他这才刚在一起,龚箭就来了封从中横插一脚的信,不得不说这来的可真是时候。
范天雷则继续道:“他说这封信,你收下了,就把信看完,不想收亦或者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话,可以不收。”
“这像他的方式。”范鹤柠目光看着虚空,两眼显得有些无神,像是在回忆,也是像是在发呆,好一会后,她朝那封信伸过了手。
但她并不知,刚刚她陷入回忆的那段时间里,那身经由时间沉淀后,遗留在身上的那抹厚重的故事感,在刚刚更是到达了顶峰。
周围人可都不是傻子。
菜鸟集结地厂房外广场的一处石阶上,信封被丢在了一边,陈善明过来时,就见女孩坐在台阶上,身体后仰,双手撑地,正仰望着头顶那片无边夜色。
这里本来就是郊区,再加上又是深夜,外边现在除了他俩,到是连半个鬼影都没看到。
陈善明捡起那封未拆开的信,然后在女孩身边坐了下来,他将信封在女孩跟前扬了扬,“不看看?龚箭可是说,收了,就把他的信读完。”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收,我不应该对一件过去的事,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有太多留恋,但记忆告诉我,我们或许,真的相爱过。”像是感慨,也像是一声叹惋,一会后,范鹤柠回过头,她看向陈善明,又把话接了下去,“基于理智我确实收了这封信,但感情它在提醒,提醒我应该把它交给你处理,我不能骗自己,说我不认识,说我忘了他,但我也无法说服自己,说我依然喜欢他,现在这封信,是撕掉还是塞垃圾桶,它都随你处置,我也是。”
如果说,女孩身上那抹厚重的故事感,在刚刚已经达到了顶峰,那么现在所散发的缥缈虚幻气息,在那身淡然至极致的气质衬托下,也达到了顶峰。
这样一个似乎本来就不曾存在的人,陈善明却只想想尽各种办法让她落地,他赶忙将信封拆开。
“好久不见,鹤柠。”
“不过先说一声恭喜,恭喜你,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指挥官。”
“从只想当个兵,到能保护你的兵,你一定走过一条很长很远的路,我很遗憾,你有过太多,太多陪着你的人,而我到底只是领了个路,没能陪着你,也没能一直陪着你,终究事与愿违了。”
“其实回来后,我便明白,你没忘,你只是不能爱我,有些人身上的光芒,是遮也遮不住的,可光芒越盛,她所需要承受的也就越多,很遗憾,再次见证你心性上又一次成长的人,依旧不是我,但我不后悔。”
“这封信一定是陈善明念给你听的吧,这像你的做法,虽然从顶峰接你的是他,但我不后悔,因为领你进门的是我,让你完成最终成长的也还是我。”
“絮絮叨叨了这么多,现在到你该迈过我的时候了,鹤柠,你从来不必以我为荣,因为我一直以你为荣,你身上早已继承了太多人的影子,我不想说,要你带着他们走得更远些,我只希望你只是你,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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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感谢开通会员,一章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