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尸体被装入裹尸袋,落在后面的李响此刻也已经上了岸。
他抬头,本是无意地扫过那些岸边马路上站着的人群,可却在望见一个身影时,他在原地愣了神。
女孩静静伫立在孟德海身旁,怀中抱着记录本,外表看似温顺乖巧,然而若真要论及气质,竟隐隐能压孟德海这个局长一头。
女孩的那份淡然,并非源自权势与年岁的堆砌,而是历经岁月洗礼后,沉淀下来的安定感,即使是泰山崩于前,她亦能面不改色安然自若。
这是一种凌驾于威严之上的修养,宁静、笃定、自信,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他们身后是熙攘喧嚣的人流,身前却是触目惊心的抛尸现场,但这周围的一切的嘈杂与混乱,在此刻,竟都成为了女孩睥睨俯瞰这局棋的众生相。
究竟谁是棋子,谁更像棋子,李响只知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明明他们已经成了男女朋友,他却仍然还站在门外。
上到岸上,将防水的皮衣裤脱下后,李响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然而一身腐尸恶臭味,别说那些躲得远远的其他同事,就是他自己都被熏得差点没顺过来气,甚至还得强忍住干呕的冲动。
岸边站着的高鹤柠,在李响过来时,立马走上前去,但李响伸手制止了女孩继续往前的动作。
#李响 “脏!”
另一边孟德海拿了件警用棉大衣,直接就披到了李响身上。
李响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道了句。
#李响 “谢谢局长!”
#孟德海 “你叫李响?”
#李响 “是!”
#李响 “双桥派出所调到咱刑警队的。”
#孟德海 “我记住你了,好好干。”
孟德海说完就离开了,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李响同高鹤柠的关系似乎不一般,至少比同为一组的安欣,要近得多。
李响看着走远的人,脸上笑容逐渐放大,同时朝走远的孟德海,又应了一记很响亮的。
#李响 “是!”
高鹤柠在旁边问道:
“这么高兴?”

#李响 “那也是你们把机会让给了我。”
听着这番回答,高鹤柠有些无奈,这样的李响明显更让人心疼。
车上,安欣在开车,高鹤柠跟李响一左一右坐在后座,至于她自己的车,但凡涉及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出任务,基本还是以安欣的车为主,毕竟她那车,已经够招摇过市了。
后座左侧坐着的高鹤柠,上下打量了李响一眼后,她问了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开车的安欣也问道:
#安欣 “是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李响 “尸体少了两颗肾,再说我打个车回去就完了,安欣别把你这车弄脏了,你看你这还非得管我。”
李响并不太想多提尸体的事,所以后边立马岔开了话题。
#安欣 “我们是搭档嘛,我们不管你谁管你,鹤柠,你说是不是?”
但安欣的这句话,高鹤柠有其他话要说,她道:
“我看他,就是想把我扔下,然后自己打车回去。”

李响瞬间慌了,一方面他只是觉得怕弄脏安欣的车,另一方面不管女孩嫌不嫌弃,反正他自己都嫌弃,所以才有这个打算,但谁知话说出来,却惹了两个人不高兴。
#李响 “鹤柠,我没有,我只是……”
“响,我都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听听我的意见,刚刚孟局的意思多明显,我跟安欣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

“要真嫌脏,嫌累,还干什么刑警,来什么京海,明明路那么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非选最难的一条,但既然选了,就把路走好。”

好家伙,响柠CP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