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晨带去宿舍后,相鹤柠就将背囊以及枪袋放到一边的桌上,然后开始收拾。
她扭头见陈晨并没走,到也没管他。
而看着女孩忙碌的身影,陈晨心里有个疑问已经憋了好久了,他道:“雷公雷到底有什么不同?”
相鹤柠手上动作没停,“不同就在于,它是防工兵地雷,它是针对‘人性’而特地设置出来的东西,雷公不会给排雷者留任何活路。”
“雷公,林班长,他弄了防工兵地雷?”
“你口中的林班长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口中的雷公,跟你口中的雷公,应该不是一个人。”相鹤柠解释着,但她没回头,“它布的雷里边被放入了一种东西,会勾起人内心深处的记忆,以此来干扰排雷者的大脑神经,这是场我们跟雷公之间的心理博弈。”
待她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她手上收拾整理的声音了。
好半天后,她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直到叹息声停下,才听陈晨再次开口,“既然是内心深处的记忆,那只要是人就无可避免。”
“一般而言,此局无解,能不能安全排出这颗雷,就看谁在这场博弈里更胜一筹了,要么意志极其坚定,要么能与自己达成和解,要么无欲无求。”
“鹤柠这么懂,你拆过?”
“我拆的第一颗雷,就是雷公留给雷公后人的雷。”
雷公和雷公后人都是布雷手,她半道过去当卧底,还想学雷公的技法,人家凭什么教她,她便跟那群人打了个赌,赌只要他们愿意教,雷公雷她都能拆。
而雷公后人一直想去狼山,取回雷公曾留下的宝藏,但狼山深处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他们需要一个能拆雷公雷的领袖,她便抓住这个机会,成为了雷公后人之一。
后面在那群人之间,便有了要想了解雷公雷,就得成为雷公后人,而成为雷公后人,就得会拆雷公雷,这样一个考验和赌局。
同时,不是每个雷公后人都会拆雷公雷,越是明白雷公雷厉害之处的雷公后人,甚至都不会去拆雷公雷。
相鹤柠起身时,便见陈晨拧着眉拄着拐杖,静静地伫立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极尽克制的压抑感。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我被暂时调过来,上面就是让我来解决雷公雷的,它交给我就行。”
陈晨抬眸与面前女孩进行着对视,“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但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他想,他已经从女孩这身特别的气质上,找到了答案。
真的能有人,能被那双淡漠至极的目光装在眼里吗?
“反侦查,反战俘训练,是特战每个人的必修课,我更明白自己拆那颗雷公雷,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我想找到雷公雷的解法,如果我不赢,在医院,在刚刚的动员大会,在现在,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同时在见完龚箭后,她便再没迈不过的坎了。
“有没有人说过。”陈晨停顿了一下,“你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相鹤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谁都温柔,并非感情泛滥,而是她本身性格就如此,所以温柔不是喜欢,偏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