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哈尔滨亲眼看见那些白俄的女孩子,原出身于高贵家庭,有最好的教养,只为了生活而做舞女,由舞女再变成高等娼妓,然后一直沦落下去,弄到最悲惨的境地,一生就完了。人不能稍微降低一级,只要你走错一步,你就会一直往下陷,永远没有翻身的希望。伴舞唱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日子久了它会改变你的气质,你会随着酒色堕落下去。”
原主在大上海唱歌,只是一个理想化的结局。黑豹子的势力在东北,他已经来了,依萍还不是个受宠的女儿,这样的背景可护不住她。跳出来看,说句公道话,若不是何书桓喜欢他,还有他的背景,依萍很难独善其身。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拒绝陪酒,反驳侮辱她的客人,秦五爷因此打过她。很难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民不聊生的战乱年代,她的自尊能维持多久。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依萍被聘用了多久,她按照期限唱完。之后的几天,除了何书桓天天过来,陆尔豪他们没有再过来了,或许是真的嫌丢脸吧。
其实主要是因为陆家出事儿了,陆振华越想越不对劲儿,暗中跟着王雪琴。这一跟,就发现问题了,她悄悄出门去祭拜魏光雄。回来之后,陆振华查了一下家里的存折和资产,终于确认了王雪琴背叛了他。
于是乎,陆家又一次地震了,这次和陆依萍没有关系,陆振华起的就要打死王雪琴。破罐子破摔之后,尔杰的身世就这么被爆了出来。陆家这几天翻天覆地的,根本就没有精力来骚扰陆依萍。
傅文佩并没有来找过她,因为她一直不相信现在的依萍是她的女儿,那个明明没有成年就把她护在羽翼下的女儿,那个会心疼她共情她的女儿。
哪怕从李副官口中得知她在舞厅唱歌,傅文佩依旧觉得是抢占了她女儿身子的魔鬼,做出了这样自甘堕落的事情,她的女儿明明是很骄傲很要强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黑豹子。
唱完这个月之后,陆依萍就离开大上海了。这段时间她白天写小说,给报社投稿赚稿费,晚上唱歌,也攒了一点钱。秦五爷一开始并不想放她离开,陆依萍拿出了两首新曲谱。人各有志,秦五爷最后还是放手了。
秦五爷是不是好人,陆依萍不在意,万不得已也不会和他撕破脸,毕竟他是实实在在给过帮助的人。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有人递来一个馒头,谁会在乎递馒头的人是君子还是商人?
坐上去东北的火车之前,陆依萍照旧去陆家搜刮了一顿,顺便给陆家父子俩喂了点东西,要吃糠咽菜,一家人还是得整整齐齐的。在东北祸祸了一通,这红绣球着实好用,圣人之物不沾因果,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解决了外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陆依萍就去了港城,这边的娱乐业还是比较发达的。还可以靠写稿和做翻译赚钱,这边的气候也不错,之后的陆依萍换了名字,直接改叫白玫瑰,定居在港城,条件允许后花钱出歌发唱片,在她离开的时候,白玫瑰也成为一代歌星。
等到局面结束后,往回送了一些整理好的科研材料,都是她之前收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