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
“废话!这是我的转组考核,我当然在这!”周清漪跟陈惊鹊来到一边,扫了眼后边张望过来的鹿聆溪和马鸣川等人,她继续道,“倒是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还跟治安科混一块儿去了?”
周清漪也认出了陈惊鹊,毕竟她当时总共就到后勤待了两天,唯一经手过的一场邪祟检验,就是陈惊鹊这家伙(好吧,其实是这无理的家伙叫我大姐,我记住了!)
“转组……”
陈惊鹊表情逐渐古怪,他忽然想起黄粱先前说后勤有个胸大腰细大长腿的妹子,这两天正在进行转部门考核……所以,就这??
“喂什么眼神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周清漪伸手做了个凶恶的动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陈惊鹊收回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审视,他确定了周清漪不知道自己的预备成员身份和潜伏任务,“我当然也是接了任务来的。”
“你?任务?呵!”
“我接了学院的试炼任务,来调查这起连环凶杀案。我现在好歹也是羲皇修真学院新生院首,这两天你上灵讯都没刷到我吗?”
“抱歉,工作忙,没时间刷灵讯。”没刷到当然是假话,现在陈惊鹊在灵讯网路上的热度,哪怕到今天热搜的前20都还有他的好几个位置。
周清漪不但刷到了,还专门保存了陈惊鹊唱‘一生所爱’的剪辑和后面的创作专访,那天晚上看晚会直播还哭的稀里哗啦…但是这种话姐能直说吗?姐不要面子吗!
“这宗案子涉及到邪祟之物,背后很可能还有弥罗教的参与,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还是带着你的小女朋友赶紧回学校去待着吧,别搁这儿给我添乱,等我破了案把结案报告发你一份,你直接拿去提交就行。”
“小女朋友……”陈惊鹊‘啧’了一声,“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酸你?我呵呵!”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姐,不过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你知道吗,一般自己越差劲就会把别人想的也越差劲,所以其实你想转到执行部,不会是因为你在后勤混不下去吧?”
“谁是你大姐?再乱叫头给你拧下来!”
周清漪气的像只炸毛的布偶猫。
陈惊鹊目光扫过那一抹起伏的曲线,终于有点认可黄粱那死胖子的话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行!你厉害!我差劲!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把,就比谁先抓到凶手抓,谁要是输了谁就是小狗,必须到大街上学三声狗叫,你敢不敢?”
“你小学生吧大姐?幼稚!”陈惊鹊用小指头做了个挖鼻孔的鄙视动作,“不过看在你诚心诚意恳请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一玩吧……”
周清漪直接蹦起来咬人,却被陈惊鹊轻易躲开,“你本身就是属狗的吧大姐?不行这不公平!加一个条件,谁要是输了,谁就给赢家做一个月的仆人!”
好可恶啊啊…周清漪咬牙切齿,那双漂亮的眼睛恨不能把陈惊鹊烧个洞出来…我竟然会为了这家伙唱的歌哭泣?
我简直瞎啦耳朵!!
“好啊!那你就等着给我当仆人吧!”
说完扭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陈惊鹊贱兮兮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别急着走啊大姐,不交流下线索?”
“……”
看着周清漪气鼓鼓加速离开的背影,陈惊鹊想到了黄胖子说的,等人转到执行部后就派过来协助他潜伏任务的事,他的脸上不禁浮出一丝玩味的笑。
“有点期待这大姐到时候发现我是她上司的表情……”
“不去追?”马鸣川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来到了陈惊鹊身侧,看向周清漪在走远在雨幕中背影。
“马哥误会了啊。”陈惊鹊瞄了眼后边的鹿聆溪,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她是我一个远房大表姐,这两天来事了,情绪不太稳定。”
呼…紧张兮兮的小鹿没来由松了口气,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原来她是男神的大表姐,就跟我和大表哥的关系是一样的。
“陈老弟关系不一般啊,竟然还有表姐在秩序司当差。”
“咳咳马哥…我们还是赶紧检查一下尸身,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行。”
陈惊鹊暂时把周清漪的事丢到一边,而眼看着周清漪离去,秦分署长再次撑起他的伞凑过来,一副前倨后恭的姿态。
不过此时,马鸣川和陈惊鹊都没心思搭理他,两人一道来到了水槽旁边,注意力都被水槽里的干尸吸引过去……
鹿聆溪则是有些害怕的用小手蒙住自己的眼睛,躲在陈惊鹊和大表哥后面,又好奇的从手指缝隙里张望……
那是一具男尸,呈仰躺的姿势,浸泡在一个长方形大水槽里,右颈依稀还能分辨出一个黑色纹身,齐肩的头发像枯萎的野草浮在水面。
身穿着大兴渔船租赁公司的工作服,浑身精血被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张枯槁发紫的面皮,皱巴巴的粘在骨架上面,死不瞑目!
“好臭啊。”
后面的鹿聆溪小声嘟囔了一句。
难以形容的臭味从水槽里飘散出来,陈惊鹊捂住口鼻,环视周围。
这是一个渔码头,尸体张开四肢,呈大字浸泡在一个装鱼的水槽里。
一股若有若无的邪祟气息从尸身上散发,水槽里的鱼全部翻了肚,漂在死尸身旁。
邪祟气息已经被周清漪处理过,不然此刻不止是尸体会变成死徒,水槽里的鱼也会感染发生异变。
码头有一个不大的小广场,外边停着三种标识的制式渔船,其中喷着‘大兴渔业’的渔船数量最多。
从小广场上来就是街道,沿街有许多跟渔业有关的商铺,渔具出售、鱼饭店、鱼火锅、卫生所……
灰蒙蒙的老旧街道,矗立在灰蒙蒙的雨幕当中,锈蚀斑斑的廊桥和线缆在上空延伸,撑着反光材料雨伞,和披着雨衣的路人麻木匆匆,时而有送货的飞空摩托从雨幕中响过。
“谁先发现的尸体?”
陈惊鹊问。
秦分署长认得陈惊鹊身上羲皇学院的校服,再加上陈惊鹊与马鸣川一路来的,刚才又跟那位秩序司的大人明显关系匪浅,他不敢有轻视之心,马上便扯开嗓门转达指令,“谁发现的尸体?过来回话!”
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被治安科的人带到陈惊鹊面前来,老伯身上披着多处布丁的雨衣,裤腿挽的很高,没有穿鞋,露着两条干瘦粗粝的小腿。
“头抬起来,问你话就老实回答!”
秦分署长斥骂了一句,恶弃的捂住了鼻子,男人被粗鲁的摁倒在湿漉漉的地面。
陈惊鹊的眉头一皱,但绝不是因为老伯身上那股咸腥的气味,他不着痕迹地让开了这一跪,“放开他,让他起来说话。”
两名治安科人员没有松手,而是询问的看向了秦分署长,“没听见吗?放人!”
老吴伯被松开,不过他的身体却哆嗦着,迟迟不敢起来,还是马鸣川上前搀了他一把。
“老伯,你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能给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我…我今天收渔…我先给金池里上缴…我…把鱼倒进去…它…它就浮起来了……”
老吴伯的话音断断续续,说话的过程中身子微微发抖,有意无意的总看向秦分署长。
码头边停靠着一艘待动的大兴渔船,半只蓝色的水胶桶打翻在小广场上,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在灰蒙蒙的雨中拍打尾巴。
陈惊鹊注意到老伯说话的细节,同时也抓住了他语句中的两个用词,“金池?上缴?”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分署长立刻变了脸色,两名治安科的警员一下子扑上去,符纹枪托狠狠砸在了老伯的额头和后背…砰!砰!
血水四溅!!
老吴伯重重的砸倒在陈惊鹊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