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通讯光幕外放出来,影像画面中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搭白西装的老头,精神矍铄,花衬衫的前两颗纽扣随意敞开,露出精钢岩石般的胸膛,上面留着一道陈旧且野性的刀痕。
“副校长!”
庄羡舟的通讯影像一出现,广场上靠前的学生们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并且像浪潮一样扩散开去,这头老狮子般的男人总是有着这样强大的个人魅力。
陈惊鹊也感到诧异,原本以为这件事能把16位分院院长给惊动过来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居然连副校长都惊动了……
“姜主任很不想见到我啊?”
影像画面中的庄羡舟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边,灯光和色调十分低奢,他似乎是在某个颇具情调的高层酒舍里,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和被雨雾模糊了的赛博夜都。
“不敢!不敢!副校长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不敢劳烦你费心……”
庄羡舟手里把玩着一只清透的玻璃杯,杯中是琥珀色的酒液,岩冰造型的杯身上结出冷汽。
“我记得考生入场前,教务处会检查每一台答题舱……”
听不出语气的磁性嗓音通过影像传出,姜疯狗心头立时间咯噔了一声,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两颗冷汗。
“王主任,检查过吗?”
“全部检查过,没有问题。”
王长海的话音方落,姜疯狗马上抢着说道,“肯定是此子在文测过程中故意毁坏的……”
“不对。”庄羡舟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度响起,“考试过程中人为破坏答题舱,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教务处的终端系统也会收到提醒,王主任收到了吗?”
“回副校,教务处没有收到提醒。”
庄羡舟继续问,“姜主任,风纪处全程在考场外巡视,你们听到警报了?”
“没…没有!”
“那倒是怪了,答题舱好端端的怎么会坏呢?2222届六千名考生,偏偏就坏了他这年级第一的……”
“副校长!”姜岳站出来狠狠说道,“一定是他用什么手段蒙蔽了警报器,他这个分数我是一分都不信!”
曾宴齐马上用更大的声音给他压下去,“没看见副校长和各位院长正处理着呢,有你什么插嘴的份儿,一边玩蛋去!”
“你……”
“好了,孩子们。”
庄羡舟一口喝掉杯中酒液,“答题舱的事情我回来再说,现在的问题是陈惊鹊这个成绩,到底是作弊,还是修真联邦史无前例的奇迹……”
说话间,他转过视线看向陈惊鹊,“你想重考?”
陈惊鹊一下子感觉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他的心里不由得一惊。哪怕是隔着通讯光幕,都能感觉到这位副校长强横无匹的气势。兀自定了定神,他不卑不亢回答,“是!”
那股恐怖如山岳般的气势旋即一松,影像画面中的庄羡舟又对16位分院院长道,“你们怎么看?”
剑修学院的院长马上答道,“既然这小子想重考,我们没道理不答应,毕竟我们谁都想知道这个成绩,他究竟有没有作弊。”
“没错!正好各位院长都到齐了,不妨就现场出题再考校他一回……”
“但凭副校吩咐。”
“……”
16位分院长纷纷应答,剑修学院的院长有句话没说错,他们这帮人比谁都想知道,陈惊鹊这个成绩究竟有没有作弊?
哪怕平时各院之间互有比较或者摩擦,但在学院整体的立场上是不容置疑的。陈惊鹊这个成绩一旦属实,那对于羲皇修真学院来说,那必将是一波天大的轰动和爆点,能把整个修真联邦所有学院全部炸翻天!
“那便有劳各位院长出题考校,在场的所有人一并做个见证……”
庄羡舟的话音刚落,下方就有人愤怒的叫嚣起来,“重考?亏你也是真敢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考个什么鸟出来!”
姜岳血红着双目,死死盯住了陈惊鹊。明摆着连副校长都拍板了的事他还敢去插嘴,这让另一边的姜云霁咬牙暗骂‘蠢货’!
“你刚才说,如果我的成绩属实,你就把学院门口那两座雕像给吃了……”陈惊鹊嘴角略微勾起,故作挑衅似的看向姜岳,“冒昧问一句,这话你还敢认么?”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只要……”
“行。”陈惊鹊直接打断姜岳的狂吠,“你敢认就行,不过我也不想为难你,待会儿总不能真让你去啃雕像吧,我估计你也啃不动。”
“这样,换点实际的。如果我的成绩属实,你就给我……这个数的灵石。”陈惊鹊说着,竖起来一根手指。
“一百?”
“一万!”
“夺少???”
陈惊鹊马上扭身又指向了姜疯狗,“不止是他,还有你,你也要给我一万灵石……”
“猖狂!!”
姜疯狗面色一急,差点蹦起来咬人。
“你们一口咬定我作弊,对我的名誉清白造成严重损害,还不断的用各种恶言来重伤我,其实我这个人心理特别脆弱,我现在都想爬上考核大楼跳下来算了……”
陈惊鹊说着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脆弱不堪我有玉玉症的姿态,“你们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补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不过分吧?”
“猖狂至极啊!副校长,你看他……”
姜疯狗赶忙求助庄羡舟,没曾想通讯对面的庄羡舟手里捏着酒杯沉吟道,“言之有理,情有可原,不过一万确实有些狮子大开口。”
“那就八千!”陈惊鹊借坡下驴。
“我可没那么多灵……”
姜疯狗的嘟囔还没说完,下边的姜岳就已激动…不,愤怒的跳了起来,“好!”
“只要你能证明你这个成绩是你自己考出来的,我就给你八千灵石!”
“不过你要是证明不了,你就去把学院门口那两座雕像给我吃下去!”
姜疯狗此时收到姜云霁的授意,马上叫着补充道,“然后再以作弊的处置,开除学籍,逐出学院!”
“好,就这么定!”
陈惊鹊那副脆弱不堪的姿态马上消失,他身上干涸的血迹和血痂触目惊心,但此刻什么也阻挡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这股气场,叫做自信。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卑不亢的走到16位院长跟前,朗声开口,
“那么各位院长,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