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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抄书思过

魔道:酒客行

对于此次事件,江枫眠回应道。

江枫眠
江枫眠

魏婴一向如此,劳蓝先生费心管教了。

于是魏无羡又被罚了。

原本他还不以为意。不就是抄书,这种事情,他向来不缺愿意为他代劳的人。然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聂怀桑道。

聂怀桑
聂怀桑

魏兄,我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慢慢熬吧。

魏婴
魏婴

怎么?

聂怀桑
聂怀桑

老……蓝先生说了,这次《上义篇》和《礼则篇》一起抄。

《礼则篇》乃是蓝氏家训十二篇里最繁冗的一篇,引经据典又臭又长,生僻字还奇多,抄一遍了无生趣,抄十遍即可立地飞升,聂怀桑道。

聂怀桑
聂怀桑

他还说了,受罚期间,不许旁人和你厮混,不许帮你代抄。

魏无羡奇道。

魏婴
魏婴

代抄不代抄,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还能叫人盯着我抄不成。

江澄
江澄

正是如此。

魏婴
魏婴

你说什么?

江澄
江澄

他让你每日不得外出,去蓝家的藏书阁抄,顺便面壁思过一个月。自然有人盯着你,至于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

藏书阁内。

一面青席,一张木案。两盏烛台,两个人。一端正襟危坐,另一端,魏无羡已将《礼则篇》抄了十多页,头昏脑胀,心中无聊,弃笔透气,去瞅对面。

在云梦的时候,江家就有不少女孩子羡慕他能来和蓝忘机一起听学受教,说是姑苏蓝氏代代美男子辈出,本代本家的双璧蓝氏兄弟更是非凡。魏无羡此前没空细细瞧他的正脸,现在瞧了,胡思乱想道。

魏婴
魏婴

(是挺好看的。相貌仪态都挑不出毛病。只是真想让那些姑娘们都来亲眼看看,如果整天苦大仇深横眉冷对如丧考妣,脸再好看也救不了这个人。)

蓝忘机正专注于誊抄蓝家藏书阁中那些年代久远、又不便为外人所观的古籍,落笔沉缓,字迹端正而有清骨,魏无羡目光落在那纸上,忍不住脱口由衷赞道。

魏婴
魏婴

好字!上上品。

蓝忘机不为所动。

魏无羡难得闭嘴了这么久,憋得慌,心想。

魏婴
魏婴

(这个人这么闷,要我每天跟他对着坐几个时辰,坐一个月,这不是要我的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身体往前倾了些。

魏无羡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尤其擅长苦中作乐。既然没有别的东西可玩,那就只好玩蓝忘机了,他道。

魏婴
魏婴

忘机兄。

蓝忘机岿然不动。

魏婴
魏婴

忘机。

听若未闻。

魏婴
魏婴

蓝忘机。

魏婴
魏婴

蓝湛!

蓝忘机终于停下了笔,目光冷淡地抬起眼眸看向他。魏无羡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双手迅速举到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魏婴
魏婴

你不要这样看我。叫你忘机你不答应,我才叫你名字的。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叫我名字叫回来。

蓝忘机道。

蓝湛
蓝湛

把腿放下去。

魏无羡坐姿极其不端,斜着身子,支着腿。见终于撩得蓝忘机开口,一阵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窃喜。他依言把腿放了下去,上身却不知不觉又靠近了些,胳膊压在书案上,依旧是个不成体统的坐姿,他严肃地道。

魏婴
魏婴

蓝湛,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蓝忘机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如玉般温润的面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仿佛为那清冷的容颜平添了一抹柔和。魏无羡见状,忙不迭地开口道。

魏婴
魏婴

别呀,小时候你就不理人,怎么几年不见,还是一点没变,说两句又不理人了。我要跟你认错,向你道歉。你看看我。

顿了顿,他道。

魏婴
魏婴

不看我?也行,那我自己说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翻墙,不该喝酒,不该跟你打架。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挑衅你的,我真没看你家家规。江家的家规都是口头说说,根本没有写下来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喝完那一坛天子笑,我揣怀里带回房去偷偷喝,天天喝,分给所有人喝,喝个够。)

魏无羡又道。

魏婴
魏婴

而且咱们讲讲道理,先打过来的是谁?是你。你要是不先动手,咱们还能好好说话,说清楚咂。可人家打我,我是非还手不可的。这不能全怪我。蓝湛你在听没有?看我。蓝公子?

他打了个响指。

魏婴
魏婴

蓝二哥哥,赏个脸呗,看看我。

蓝忘机眼也不抬,道。

蓝湛
蓝湛

多抄一遍。

魏无羡身子登时一歪。

魏婴
魏婴

别这样。我错了嘛。

蓝忘机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蓝湛
蓝湛

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魏无羡毫无尊严地道。

魏婴
魏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说多少遍都行。跪下说也行啊。

蓝忘机放下笔,魏无羡还以为他终于忍无可忍,打算动手教训自己了。他正准备嬉皮笑脸地抛出一个招牌笑容,却猛然察觉到上下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黏住了一般,连平日里最擅长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再也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