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茹的剑势如风,锋芒掠过长空,仅一个时辰便已赶回桃修源。她径直穿过了迷阵,未待抵达,便远远望见桃一立于桃林之外静静等候。赤焰剑在她驱使下划出一道灼目红光,稳稳停驻在桃一近前,而她则轻盈跃下剑身,动作干净利落。
桃一在瞧见陈卿茹的时候就已经欢快地挥舞着手喊她了。

卿茹!卿茹!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它们有多惨。
桃一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直至陈卿茹走到她面前时仍未停歇,她的语气里满是戏剧化的波动,神色亦随之变幻,显得格外夸张。那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此刻的情绪所填满。
是吗,有多惨啊?

桃一立刻来劲了,一边和陈卿茹往回走,一边把它们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陈卿茹知道她是又被其它妖灵怂恿过来替它们卖惨,自从陈卿茹开始炼丹后,所有妖灵都争着要给她试药。
原因很简单,她炼制的丹药不仅好吃还没有副作用,它们自然更愿意为陈卿茹试药。一开始陈卿茹以为爷爷炼丹就这样,后来她渐渐发现,是因为他老人家有个毛病,喜欢在原本的丹方加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小料。而只有她在一旁看着时,才会收敛很多。
陈卿茹看快走到院子门口,她说的差不多了,才转移话题。
知道了,我会帮它们劝劝爷爷的,对了,阿爹阿娘到了吗?

陈焕延和蓝晓汐并不是把陈卿茹交给她爷爷就真的不管了,每个月都会过来看她和陈轩河,住个四五日。之后,就变成每个月的家庭小聚了。对于这个女儿,她们只是觉得既然陈卿茹资质极佳,就不应该在她们身边浪费时间,跟着陈轩河反而更好。

哦,她们昨天就到了,还问你怎么不在呢。
以往这个时候,陈卿茹都会在小院里等他们的。
这样啊。

聊罢,她们已行至院门前。那半人高的竹制围栏上,五彩斑斓的牵牛花缠绕其上,为院子平添了几分生机。院子中央的古井早已被移至后院,腾出的空地摆满了药草架。还未进门,便见蓝晓汐等三人正坐在紫藤花亭下的石桌旁等候。陈卿茹见状,立刻欢快地推门而入,直奔向她们,扑进蓝晓汐怀中撒娇,声音甜美腻人。
阿娘阿爹,爷爷,我好想你们。

蓝晓汐将她轻柔地抱起,置于自己的腿上,指尖带着几分宠溺,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生动,而唇角勾起的笑容犹如春日绽放的花,美得令人屏息,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就你嘴甜,惯会哄人,想我们怎么不见你在家里等我们?
陈卿茹嘻嘻笑笑,开口狡辩。
哎呀,娘亲,你是知道我的,要不是有事耽搁,你来时一定是在桃林外见到我的。不信,你问阿爹和爷爷。

陈卿茹一直都是在院门口等他们,陈焕延也不拆穿他,将她抱过来稀罕。

对对对,我们家小茹儿说什么都对。听爹说你已经结丹了,我们小茹儿真厉害。
陈卿茹扬起白嫩小脸,洋洋得意,笑容满面。
那当然了。

陈轩河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傲娇得意。

也不看看是谁教的,我孙女当然厉害了。

哎哟,爹。
陈焕延挨了一下打,直接夸张的开口嚷嚷。陈焕延不乐意了,怼他。

怎么,我还不能打你一下了,给你矜贵的。

是是是,能打。爹最厉害,要不是你教的好,小茹儿也不会这么快结丹。

算你识相。
蓝晓汐和陈卿茹早已习惯他爷俩的相处模式,在一旁正大光明的偷笑,还不忘附和两句。

对,爹最厉害。
嗯,爷爷最厉害,我以后也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我来保护阿爹阿娘和爷爷。

三人被她哄的心花怒放,只夸她孝顺一定能做到,可也不免担心。

不用着急,慢慢来,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没错,别累着了,稳妥扎实才好。

你爹娘所言极是,虽然有我在身旁护着,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但他们的叮嘱仍旧不可轻忽,总归要谨记于心才是。
陈卿茹也知道此事不急于一时,乖巧答应。
嗯,我知道了。快到饭点了,幸苦爹爹去做饭了,嘻嘻。

桃修源里没有家仆,毕竟陈轩河不喜欢,所以只好陈焕延来做了,别问为什么不是蓝晓汐,问就是他们家男人做事,女人只管貌美如花。桃一则是没这方面的天赋,只能打下手。

你这丫头,好好好,这就去。
迎着妻子和他爹的目光,无奈离开去煮饭,进厨房前还不忘喊院外与其他妖灵聊天的桃一过来帮忙。而陈卿茹三人则是继续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