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斗篷,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
肥沃的土地,加上多年以来未受战争侵扰,这片地区正处于“大发展”时期。小镇和村庄也是越来越多。
帕缇夏漫步在杂草丛中,杂草与斗篷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啪嗒”。她的脚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个指南针。
她蹲下身,将它拾起。磨损严重的表盘内,一红一蓝两个指针正在不停地晃动着。
看来是个坏掉的指南针。帕缇夏随手把它丢了出去。
听镇上的人说,这一片有一座黄金矿,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吸引了一大批淘金者前来探索。
所以随地乱掉指南针也是合理的。
“嘶……”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帕缇夏本能地将那个东西踹开了。
“救……救命……”那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她朝声音来源一看,是一个很脏的男人。他的裤脚处有些血渍,面部痛苦。
被蛇咬了。这是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
帕缇夏慢慢走近他,他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一样,一直喊着“救救我”。
她随手扯了一根他的头发,然后用小刀从他的手臂上取了些血。
“喂……你!”男人又迷惑又着急,甚至有些恼意。
头发和血融合在一起,帕缇夏张开嘴,吞了下去。
这是她在救人前的习惯,先和他们缔结一下契约,以防止在救命之后的背叛。
毕竟举报萨波利克人是有钱拿的。
而她可以掌握他们的生死疼痛。
虽然不喜欢那些白皙种,但是养母悬壶济世的精神已经深深刻印在她的心中。帕缇夏不想变成一个冷血的萨波利克人,这样的话她与她痛恨的白皙种又有什么区别?
在做完准备工作后,帕缇夏开始救援。她先是用麻绳绑住伤口周围的地方,伤口周围有些紫色的淤血。然后打开挎包,拿出一个装有吸血虫的瓶子,将吸血虫放在伤口上吸出毒血。
她懒得自己用嘴吸,也不愿意用嘴吸。
看着男人的腿部由紫色变为比较正常的肤色,帕缇夏取出吸血虫,然后将身上的一些草药嚼烂,敷在伤口上。
男人宛如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也不管之前什么拔头发取血的事了,直喊她为“恩人”“老天爷”。
帕缇夏默默地看着他如此。要不是腿上还有伤,估计他都想跪下磕三个头。
“恩人啊!等我找到金矿后,一定好好报答您!”
“我倒不需要。”和别人承诺是最容易做到的事,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帕缇夏说完后,打算直接离开。
“等等!”男人又叫住了她。“可不可以……先送我回个家?”
他的那只脚才刚刚被治,根本走不了路。
“你不是还有另一只脚吗?”帕缇夏直白地说了。
“我另一只脚也扭伤了。”男人有些尴尬地说。“不然我会被毒蛇咬吗?”
“就算你两只脚都是好的,也不一定不会被蛇咬。”
帕缇夏的话精湛道让人无话可说。俗称话题终结者。
“总之……恩人,你先扶我回去好不好?”
“那你想用哪只脚走地?”她看着男人一只扭伤的腿一只被毒蛇咬的腿,问道。
“……”男人沉默了。
要不先去附近找个帮手?
没等他开口,帕缇夏就把他背起,健步如飞地上路了。
一个看起来没有他高大的人居然能背得动他,还能健步如飞?
很奇怪,但是他也不敢问。人家都戴着斗篷了,一看就是个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