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便是真正期待对方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悸动——是的,悸动,他已经完完全全为其定了性,没再有别的怀疑和选项。寒香见已经把这个调起得不能再高了,用他老子的一句话概括“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没有计较寒香见的第一次反驳,如今更不会觉得这次更正有损颜面了,只是等待着寒香见后面的重头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局外人,可以随意叫停发出不过如此的点评,而是真正被牵动了情绪,被安排了接下来所有言行的当局者。
他甚至四下打量,哪怕他那双眼自寒香见进来时就看了个透彻,别说喜珀一如既往地被留在外面,便是加上她也只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惯常的食盒都没提一个。但你能说他的眼神没必要吗?
不,这是他给予的情绪价值,通过此举来表达自己的迫不及待。那么多人夸他皎皎君子,包括才女意欢在内的那么多人把心系在他身上,当然有把他尊贵的身份给考虑进去的原因,可论对人心的把控,乾隆皇帝比之雍正,并不逊色。薄情寡义,那得先有感情。
连刚刚还泪眼涟涟的寒香见见状,都少有的破涕为笑:“若臣妾对皇上的用心,仅仅只局限于口头说辞的话,未免太敷衍您,也对不起这份情。就像做什么都要师出有名一样,感情这等缥缈的东西,也得需要切切实实的物事来作为凭依,作为纪念,作为证据。”
她自腰间解下一枚素色荷包打开,以小心翼翼到虔诚的态度,从中取出一样物事——
那是一枚玉佩。透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凡。然而在这成色极好的玉石上,有着与之并不相配的雕刻功夫,虽不至于用一句敷衍带过,也可以下定论,执刀之人,心意足够,手艺并不精炼。
寒香见将手摊开,让那枚玉佩落入自己的掌心,以便皇帝最大限度地观赏到全貌。说实话,这对玉佩本身而言有点残忍,那些刻纹不是能细看的东西,然寒香见虽然面颊飞红,到底保持了眼神不闪躲,字句清晰:“寒部偏远,又常年大雪,论物资论产出,都在各部落中排不上号。臣妾得上苍眷顾,得您首肯入宫,无异于飞升龙门。宫中诸般不缺,皇后娘娘恩泽六宫,即便是汉文不算精通的臣妾,都能找到充盈提升自己的物事。或诗书,或手做羹汤。”
“臣妾并不愿浪费粮食,那朵雪莲算起来是借花献佛,便选了前者。见孔子曰,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又见诗经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可见玉与君子乃是分不开的。而玉佩,更是古往今来常用的定情之物。当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如今也算是捡起来了。只可惜,我清楚自己在厨艺上的斤两,却低估了雕刻同样不是一件易事。”
“糟蹋东西的错还是犯了,最终呈上的东西,皇上不说,臣妾也知,甚至达不到您日常见过的那些物件的级别。”
“话如此,你还是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