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是嫡长子,他对他倾注了自己的大半心血,而对于一母同胞的璟瑟,他的大女儿,皇上总是纵容的,要朝野内外,都知道和敬公主多么受他偏爱。
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慈父,哪有一朝破功的道理?璟瑟不接受,他也没那个必要。就不提习惯的问题了,璟瑟方才那番言语,可把他捧得高高的,话里话外都阐述着一个核心观点,他最重要。他说的每一句话,对世人而言不可质疑,对他们兄妹而言,便是永志不忘,拼尽全力也要达到。
“好了好了,你这小嘴叭叭的,真是让朕都毫无招架之力了。”
那只手还是抬了起来,安抚地按了按璟瑟的脑袋。皇帝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其中又裹着浓浓的宠溺:“朕方才不过说笑,只有我们偏宠璟瑟的份,哪里需要你来照顾谁,别说驸马,朕都不舍得让你个小祖宗伺候。”
“那自然是皇阿玛心疼儿臣。”璟瑟依旧不依不饶,“儿臣又怎能没有表示?一码归一码!”
眼见自己的服软没有得到应和,皇帝面上笑容反而愈发浓郁,因为璟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即便他可以在有些时候,让情绪盖过规矩,那是他的恩赐。被赏的人依然要循规蹈矩,不可僭越。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一码归一码”。
本来这也算不得大事,永琏和他福晋的感情绝非短暂的分离可以影响的,又吃了璟瑟这样一颗大甜枣,舒畅劲都到骨子里了,哪里还会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行行行,一码归一码,朕投降,投降。”心里这样想,作为一个自诩很会端水的公公,该有的场面功夫,皇上还是要做一下的,“哎,你呀你,完全是先斩后奏,半点没和你嫂子商量,就仗着她和永琏拿你没辙,朕都对你无可奈何,就遂了你的愿吧,至于解释,你自己去说,总不需要朕来吧。”
得了准话,璟瑟顿时喜笑颜开,也顾不得旁的扑上去抱住她皇阿玛的胳膊就是一顿摇,嘴里的称呼怎么撒娇怎么好听怎么来,场面像极了不久前永琏对琅嬅的复刻。虽然两个人的年龄怎么算都不能是孩子,谁让当事人受用。
旁观者更是早料到此刻,傅恒当了半天的陪衬,这下总算能解除哑巴状态了:“哎呀,还是我们的和敬公主能耐,就这么把事儿办成了。她是个爱玩好热闹的,外甥媳妇跟着她,怕是一天天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就是可怜我们永琏……”
他伸手拍了拍永琏的肩膀,状似安抚:“一览江南风光之际,也要饱尝相思之苦了。”
永琏没好气地把肩上的重量甩了下去,看着眼前的舅舅,也是这把年纪了,说话时候嘴边胡子都在抖,还不减玩心:“和月能得到妥善的照顾,我能全身心投入皇阿玛给我的任务,两全其美的事,舅舅你别扯那有的没的。”
“哈哈哈!”傅恒大笑出声,“害羞了?在舅舅面前装什么成熟嘛,还没出行,别给自己上那么多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