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刻进血脉里的,即便因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未曾及时显现,在得到足够的刺激后,总是会显露獠牙的。
他们生而向往自由。
“所以。”
莲心接过话头,表情还是怔怔的:“容嫔娘娘大费周章,冒着被责罚甚至禁足的风险,就是为了确认这一件事情?我们知道娘娘会遂了她的意,她哪里来的底气,就是纯……纯赌啊?”
“利剑出鞘,本就是不见血不罢休的。且她也不是一昧的莽,我早就无数次对她表露除了独一份的耐心与宽容,习惯使然,她当然愿赌这么一回。说到底,对手是皇上,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而如果我都能被她精湛的演技蒙蔽,她在皇上面前的把握,无疑是更大。”
“那……”琅嬅给出了这样高的评价,两位宫女在短时间内,见证了不声不响的庆嫔一瞬展露出的勇气,以及带着昔年血性卷土重来的寒香见,再不敢道什么质疑的话,对自家主子的神机妙算,已是佩服地五体投地,“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们知道寒香见是极为关键的一环了,那她们呢?
“主帅不能随意走动,但也不能和庆嫔一样按兵不动。”富察琅嬅道,“容嫔是绝对的主力,我便从旁襄助,为她准备好余下的一切。”
“算着日子,也该是永琏入宫来见我的时候了吧。”
宝亲王与和敬公主虽已成家,其中和敬的庆佑已经能甜甜地喊富察琅嬅外祖母,永琏更是成长地愈发挺拔俊俏,满身贵气与沉稳,朝堂上下没有哪个见了不夸的。
但无论是什么年岁,成亲或是当了长辈,对长春宫,他们心里眷恋依旧,在富察琅嬅面前,他们依然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膝下撒娇耍欢的小孩子。
是而每隔一月半月,总能在长春宫见到他们的身影。有时是璟瑟,有时是永琏,偶尔还拖家带口,再不济把傅恒也捎上,当场开个小家宴。个中人乐此不疲,皇上莫说反对,沉浸其中的次数也不少,便成了约定习俗。
于是在与寒香见分别后的两日,散了请安不久,莲心喜气洋洋的声音便传了来:“皇后娘娘,宝亲王来探望您了。”
“叫他进来吧。”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帘外身形一闪,永琏一袭亲王服,步履如风地进了殿,而后扬起袍子,行云流水地给富察琅嬅磕了个头:“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快起来。瞧这头上的汗,是才下了朝就往长春宫赶吧?”琅嬅将其拉起,让人与她并肩而坐,掏出帕子将额角细微的汗拭了,颇有些无奈,“本宫就在这里跑不了,你做什么这么急切?”
“嘿嘿。”永琏笑出一口白牙,“想皇额娘了嘛!”
“在额娘面前还想隐瞒?”富察琅嬅嗔怪地看他一眼,“大臣和师傅们,在皇上和本宫面前,都夸你玉树琳琅,沉如远山,也不知见到这样的你,会不会觉得天塌了。”
“他们怎么样先不论,皇额娘绝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