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

富察琅嬅还说，万紫千红才是春，作为园主之一，她不会吝啬关怀，也望她日后不要再起新奇念头，两人以一种平和的方式相处下去。

一字一句，悠长深远，对方真切把该尽的职责都尽了，甚至犹有过之。

寒香见说，我明白的，我都知道的，这是你推荐的路，也是你现在走的，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都安全的路。你用了心思，我真的知道。

可我没办法按照你说的做。有一句话更早的，驻留在了我的心底，那不只是一句话。

而是我的使命，驱动我所有行为的唯一动力，我还在呼吸的唯一理由。

“抱歉了。”

寒香见忽然开口，三个字把刚刚因为她那类似反省的语气而感动到的喜珀吓得呆在原地，左右看了半天，确定四下除她俩之外再没有旁人，才小心翼翼道:“主儿，您是在……对我说吗？”

寒香见没否认，可这对喜珀来说就是承认，甚至让小姑娘心起了些受宠若惊的想法。她一边骂自己真是被对方折腾多了心理都不正常了，有半口糖就忘了疼，一边忙不迭回应:“没有的事，主子您不用道歉！只要以后您好好的，奴婢也好好的，日子便有盼头的！”

她这么说着，眼神望向前方，脚步也无比轻快，摆明是心情很好的模样，让唯一的看客见了，不由得叹一句，还是孩子心性，半点不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这句话，有一半的确是对着喜珀说的，为她的妄为横行。但还有一半，是隔着宫墙，讲给刚刚还与她对坐相谈的，长春宫的主人的。

抱歉，你说的，期盼和我有平和的日常，希望这样的日子多一些的愿望，注定要和喜珀的一起落空了，且那一天不会太久。

不过，也不是没有旁的补偿。她又在心里补充，她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虽然皇后说，不觉得在皇宫度日如年，也未腻烦头顶的天。但谁不喜欢新奇的玩意呢？

如果她让这个紫禁城的主人换一个，让对方的位分再升一些……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彼时收入眼中的风景必然会不同吧？

那一天，也不会很久的。

“好了好了，我说这个，可不是为了吓你们用的。”

长春宫，见自己一言落下，莲心半天低头不吭声，素雪更是失去了对自己下巴的掌控权，富察琅嬅不由得失笑道:“莲心去把你素雪姐姐的下巴合上，省得脱臼了还得叫太医。”

莲心依言照做，而素雪从惊愕中回过神，想到自己身为皇后左膀右臂，居然被寒香见的演技所蒙蔽，真情实感心疼了半天，甚至还在主子面前说了这些，一时间只觉无颜面对所有，恨不得地上长出一条缝叫她钻进去。

“瞧瞧这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大寒提前，把我们平时机灵的素雪都变成了霜打茄子。”身为同样看了半天寒香见表演的“受害者”，富察琅嬅脸上不见一点愠色，只是一昧地打趣，“抬起头来吧，我知道你现在定是在心里谴责自己，怎会被容嫔所骗，但无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