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的人,都喜欢把我们这些后妃比作花朵。褒贬都罢,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只一条,太后说过,百花齐放才是三春盛景,本宫也认为尽态极妍总比稀疏凋零好。”
“所以,在这一片可供我管理的花田里,本宫希望你们更鲜活些,明亮些,在不伤害到谁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保留一些自己的本性,便是我这个所谓的百花之王,后宫之主的私心了。”
“是啊,还要一起相处很久呢。”
须臾,寒香见低低念了这么一句,却并没有将其作为重点,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层面:“真算起来,娘娘是皇上发妻,是宫里最早那一批的人。这四方天看了许久,不曾惯吗?”
“以往你可不会关注这些,是因为心境有了变化,便也开始在意了吗?”
富察琅嬅挑了挑眉:“不管怎么说,你这份关怀,本宫记着了。说起来从潜邸到皇宫十数年,身在其中,并没觉得多么漫长,左右这么一日一日忙着,过着,也到了这个时候。且就算是同一片天空,彼时的心境不同,看到的景色也不同。和现在的你是一个道理。”
寒香见低头说了是,又道感谢她的教诲。
“好了,其实开始听你讲述这些,是想找给你定的罪名具体,既然情有可原,念在初犯,本宫无意让你今日自掀伤疤的疼痛更为泛滥扩大,就到此为止吧。”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你需要记着,这是最后一次。不是我不想多给你们一些庇护,事实就是在皇宫里,懂规矩守规矩,比什么都重要,对谁都好。你想追求你的未来,本宫也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聊天能多一些,多编织一些温馨的回忆。”
“好了,回去吧。”
寒香见静静站起身屈膝。
“臣妾告退。”
等寒香见身形消失在长春宫,素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她感到手上传来的力道,抬头,莲心正一边扯着她的袖子一边对另一侧努嘴,再转头,她的主子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富察府的陪嫁,长春宫的大宫女久违地感到了羞愧,连忙请罪道:“奴婢走神了,请娘娘见谅。”
“起来吧,今天向我请罪的人太多了,我既宽恕了一次两次,难道在自家宫女面前还不能有第三次了?”
富察琅嬅打趣道,闻言的素雪更加不好意思了:“容嫔方才说的那些,或许是有几分博取同情的意图,但也都是事实,她的入宫毕竟只是赎罪的一环,眼下处境艰难,不得不自寻出路的样子,着实令人唏嘘……”
“是啊,这个中隐秘,我们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哪怕你们不发表意见,等她走了,我也会问你们的。”
“问什么?”素雪有些好奇,余光却瞥到莲心一反常态的没有接腔,安静站在那儿,眉头微皱的样子,似是在思索。
“问你们,觉得她的表演……”
富察琅嬅笑脸盈盈:“如何呀?”
一句话,直接让素雪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