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水镇,安置于他们曾经居住过的房子。
小夭你是何时知道我的婚讯的?
相柳在你离开皓翎之前。
小夭闻言,情绪激动起来,她质问相柳。
小夭你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去阻止这一切,为何偏偏选择在婚礼上,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你让赤水氏、辰荣氏与我结下不解之仇,更让皓翎国威受损,让我名誉扫地,成为大荒的笑柄。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相柳沉默以对。
小夭见状,心中满是失望与无奈,她轻声叹息。
小夭罢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注定要在风雨中飘摇。我累了,你走吧。
小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相柳默默点头,转身离去,留下小夭一人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不久后,老西炎王出人意料地出面,为小夭解除了与赤水丰隆的婚约。这一消息让小夭感到一丝解脱,但同时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迷茫。而西炎玱玹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寻找小夭的下落。
在皓翎国内,大臣们对防风邶充满了敌意,他们担心他的存在会对皓翎国构成威胁,甚至有人提议让皓翎王处死他。然而,皓翎王却对防风邶抱有极大的欣赏之情,他不仅没有听从大臣们的建议,反而萌生了让防风邶迎娶小夭的念头。这一决定让小夭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小夭忧虑地望着相柳,轻声问道
小夭防风邶犯下如此大错,他将来该如何自处?
相柳的回答决绝而冷酷。
相柳他自然要以死来赎罪。
小夭听后,心如刀绞,她强忍泪水,愤然说道。
小夭相柳与防风邶,你们竟是如此不同。待他日他真走到那一步,我绝不会为他流一滴泪。
相柳虽内心波澜起伏,却维持着表面的冷漠与疏离。两人之间,仅隔一扇门,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各自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之中。
相柳看向天边,心里想着,寒衣这会儿应该已经抵达玉山了吧。从此以后,这尘世的纷纷扰扰再也与她无关了。但愿她再也不要下山了。
玉山,在一望无际的桃林之中,王母已然白发苍苍,眼神里的光却依然虔诚圣洁,仿佛看尽了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寒衣便跪在王母的身前,向其请罪。
李寒衣弟子道心不稳,看不破世俗,有负师父期望,还请师父降罪。
玉山王母下山这么久,你还是未能明白这止水剑法的含义。止水剑法,要求心若止水,并不是要你无心,而是要你坚定自己的心。你之所以道心不稳,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道在哪里,摇摆不定。
李寒衣我的道?
玉山王母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有的人想修仙,有的人想做一代帝王,有的人只想平安度过一生。
寒衣顿了顿,颓然道。
李寒衣弟子想要永远留在玉山,潜心修炼。
玉山王母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不是想以此来逃避?
李寒衣弟子已经想好了。
王母没有再多言,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想清楚,旁人说的再多,都无解。
小夭虽已回到清水镇,但往昔的温馨与热闹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物是人非的凄凉与孤独。
小夭漫步于街头,偶遇昔日故人甜儿。她虽认出甜儿,却未敢相认,只是默默聆听。从甜儿口中,她得知老木、麻子、春桃等旧友均已离世,心中不免感伤。甜儿还提到,老木临终前叶十七曾回来探望,帮他了却心愿,让他含笑而终。此外,叶十七还时常回来探望他们,如同亲人一般。
这些话语让小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让她对叶十七的深情更加确信无疑。小夭也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和涂山璟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己的原因?
小夭不知道相柳为什么要抢婚,后来在相柳的解释下,才知道是涂山璟雇了他,但是相柳没有要钱,只是让涂山璟承诺,要给辰荣义军提供37年的粮草。
虽然涂山璟希望相柳在婚礼之前完成抢婚,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但是相柳表示不需要他费心,自己接了活,至于如何完成,不需要他管。
玱玹遍寻小夭不见,急得不得了。反而涂山璟却异常平静,他曾经利用小夭心软,如今还她选择权,小狐狸伴其旁,涂山璟心念小夭,祈愿她平安。
寒衣在玉山,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却又收到了玱玹的来信。
玱玹虽知寒衣一定也会防风邶的事情感到难过,但眼下众人之中,只有寒衣对防风邶相对了解一点,故希望她能出山寻找小夭的下落。
寒衣猜到他们或许会去清水镇,因为那是相柳和玟小六相识的地方。可是她不能告诉玱玹,因为这无疑会暴露防风邶的身份。
无奈之下,寒衣只能再次离山,前往清水镇。
虽然小夭答应和防风邶一起离开,但寒衣也能看出小夭有难言之隐,小夭的意愿究竟如何,寒衣觉得自己也该寻求一个真相。
再次踏入清水镇,寒衣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犹记得上次来时,她还不知道相柳究竟是不是那位年少之时的救命恩人,心里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一路奔向此地。幸好,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而如今,她又来了,早已没了多年前的那股热血,多了几分惆怅,几分沧桑。
不出所料,寒衣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小夭。
此时,小夭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寒衣师姐!
小夭这才发现,寒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小夭你怎么来了?
李寒衣玱玹到处找你找不到,便托我来寻,他很担心你!
小夭你来了也好。正好,我想去一趟青丘,你陪我一起去吧。
李寒衣嗯。
寒衣虽然不知小夭为何突然想见涂山璟,可是很明显,寒衣更不想待在清水镇。
在路上,小夭告诉了寒衣这一切的事情。相柳为了粮草,和涂山璟做了交易,从婚礼上把小夭带走。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防风邶。
李寒衣没想到,他做事这般决绝,应该是做好了为辰荣赴汤蹈火的准备。
小夭他这个人向来如此。
小夭想起自己离开时,相柳警告她不许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否则不论她在哪里,他都会杀了她。
另一边,相柳的义父洪江正检视着粮草储备,好奇地询问其来源。
相柳言辞闪烁,只透露西炎近期可能会有所行动,让他们做好防范准备。
洪江见状,便没有再继续追问。小夭和寒衣意外造访涂山府,静夜见状,迅速将此消息传达给了涂山璟。
小夭踏入府中,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近乡情怯之感让她不禁对自己的冲动感到一丝懊悔,萌生了离去的念头。她试图悄悄从窗棂间溜走,却不慎绊了一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涂山璟及时赶到,稳稳扶住了她。
寒衣和静夜见此,便也都悄悄退下了,给二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小夭和涂山璟经过一夜的谈话,终于重归于好,而涂山璟也以夜色已深为由,邀请小夭留下。小夭心中也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便留下了。
玱玹的部属注意到涂山府有马车频繁出入,玱玹敏锐地推测出小夭此刻必定在涂山府内,且近期他们很可能一直逗留在清水镇。于是,他立即派遣心腹前往涂山府接回小夭,并另派一队人马前往清水镇,详细探查这几日里小夭的行踪与遭遇。
正当小夭和涂山璟情感交融之际,玱玹派来的人已至。小夭心中五味杂陈。
涂山璟虽然不舍,但还是微笑着目送她随来人离去。
而寒衣见小夭就要安全到家了,便也打算告辞。
小夭你不跟我一起回去了?
小夭有些意外。
李寒衣我本来也不是红尘中人,如今,师姐身边有这么多疼爱你的人,也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小夭寒衣,不论在何时,我都需要你。
李寒衣我已经下定决心,潜心修行。师姐,你要好好保重!
小夭见状,没有再多挽留只是让寒衣保重身体。
小夭知道寒衣的症结,但更知道相柳不宜托付,而寒衣自己也知道相柳的情况。所以这件事情本来就无解。
寒衣回到玉山之后,便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潜心闭关,意图冲破修为难关。
修仙之路凄苦艰难,很多人都因为忍受不了这份孤独寂寥而选择了沉沦俗世。
而这对寒衣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她细细回想着下山以来的所见所闻,一遍遍回想王母所说的话,询问自己的内心。她的道在何方?
寒衣不知,在她闭关的这段时日,天下如何地风云巨变。
直到小夭一身血液流尽,被皓翎忆送上玉山,寒衣才从闭关修炼地状态中出来。
通过皓翎忆的口,寒衣才知道,她离开不久,西炎便举兵攻打皓翎,皓翎王退位,如今的皓翎忆也是玱玹的王后之一。
玱玹整合了皓翎和西炎的兵马,对辰荣义军发起了进攻。战争一触即发,双方实力悬殊,但凭借相柳的智谋,战况竟一时僵持不下。
辰荣馨悦意图行刺小夭,却害的涂山璟落水身陨。赤水丰隆为了弥补这一过失,激进行军,损失惨重,最后为玱玹挡下了相柳的毒箭,以身殉职。
而小夭气不过,去找了相柳,然后一身血液流尽,已在生死边缘。
但好在,有了寒衣的救治,小夭并无大碍。
只是见到小夭被伤到如此境地,寒衣心中确实不忍。
寒衣心想,或许她和相柳之间也应该有个了结。
清水镇外的辰荣军营之中,气氛异常沉重。虽然相柳带领辰荣义军让西炎的军队损失惨重,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胜负其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今西炎玱玹坐拥大荒,人才济济,兵强马壮,而辰荣义军则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因此玱玹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用时间来消磨其意志。
当皓翎不战而降的时候,洪江的内心就产生了动摇,长久以来的信念与坚持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模糊。而相柳,则以他那坚定不移的态度,说出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言壮语,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与决心。
老西炎王认为洪江与相柳皆是难得的人才,若能招安,实为幸事。西炎多出劝降之策,但最终仍未能说服洪江,劝降之路再次受阻。直到赤水丰隆的死亡,让双方的氛围降至冰点,再无和解的可能。
相柳深知眼下军心凝结的重要性,因此每日带着辰荣义军操戈练兵,排兵布阵。
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箭就这么插在了相柳身旁的木柱上,箭上还稍带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七个字,“十日后老地方见”,无名无姓。
相柳没有见过寒衣写的字,可他却一眼便知晓,这是寒衣写的,这是一封战书。
寒衣素来有“若有战,约必至”的名声在外,从来都是被人给她下战书。因为她的战书只寄给比自己更强的对手,而随着修为的强大,她的对手便越来越少。
第一次在清水镇比试,她知道相柳不会接战书,所以是亲自来的。而这一次,她选择用战书,是相信他会赴约。
事实上,相柳确实要找她。如果不是寒衣来下战书,他也会亲自前往玉山一趟。
因为她体内的情蛊还没解决,如果他死了,她便也不能再活。
而相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遥远的北地,寒风在雪野上呼啸而过,万物都披上了厚重的白绒毯。
寒衣就这么站在雪原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快要被染白了。一阵寒风吹来,她的发丝微微飘动,抖落了一些雪花。
然后相柳便在寒衣面前站定,一如当年。
他们好像还和当年一样,却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李寒衣你果然来了。
相柳雪月剑仙相邀,在下怎敢不来?
相柳出口便是刻意的疏离,这也让寒衣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真的不一样了。
相柳你找我,是为了西炎,还是为了你的师姐。
李寒衣我找你,是为了我自己。
相柳哦?
李寒衣你曾经告诉过我,我的剑不能决定旁人的事,但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事。
相柳你想决定什么事?
李寒衣我欠你太多,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师姐用一身鲜血还恩,可我的血并无疗伤之效,所以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报恩了。
相柳如果你使用困阵,或许我一时之间还很难走出去,待辰荣义军消亡殆尽,我就算出了山也于事无补。可你不会阵法,因为你从来不屑于使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李寒衣所以今天,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相柳呵,你以为你闭关了几天,就能赢过我?
李寒衣试试不就知道了。
寒衣率先拔出铁马冰河,手中剑气一扫,便对着相柳直奔上去,相柳亦不示弱,柳月弯刀顿时接上了铁马冰河送来的剑气。
二人的功法同属寒系,兵刃也不例外,所以二人的兵器一出现,天地间的气息顿时更冷了几分,甚至在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雪花。
而后,相柳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空气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冰箭,如雨点般射向寒衣。
寒衣剑气一扫,无数雪花飞舞,又将冰箭席卷而去,而后,空中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从天而降,劈向相柳。相柳身形一跃,躲过了雷电的攻击,同时反手一挥,柳月弯刀又奔着寒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