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冷静下来，便决定去找涂山璟。

她发现涂山璟在路上便和防风意映起了争执。原来涂山璟早有退婚之意，但家中长辈和防风意映皆不同意。无奈之下，涂山璟只好如实表明自己早有心上人，所有的损害他会降到最低，也会保证防风意映的名声不会受到很大影响。

可防风意映难以接受，没有回答就转身离开。涂山璟徒留在原地，暗自神伤。

而寒衣也在此时走了出去。

涂山璟见来人是李寒衣，微微有些诧异，不过马上便恢复了淡然。

涂山璟雪月剑仙！

李寒衣不知涂山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涂山璟找了一家茶馆，和寒衣一起坐了下来。

涂山璟没想到剑仙这样的人也会来找我！

李寒衣实不相瞒，在下是由一桩事想要请涂山公子帮忙。

涂山璟哦？

李寒衣听闻涂山家的产业遍布大荒，消息灵通，我想请涂山公子帮我调查离戎昶得到玄阳剑胚的来龙去脉。

自那天听到离戎昶提起获得玄阳剑胚的事，寒衣的脑海中便一直出现桃花村被灭的场景，挥之不去。

她想，她或许就快要找到当年屠村的凶手。

事隔多年，寒衣本已不报希望，没曾想却有了这样的机遇。

涂山璟这件事，对剑仙很重要吗？

李寒衣我知道商人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例如，除掉那些想害你的人！

寒衣一路上便发现有许多来路不明的人，一直观望着涂山璟的一举一动，杀意十足。

涂山璟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用不着剑仙出手。只是，在下却有一事相求。

李寒衣你想见我师姐？

涂山璟我是想见她，但我也知她现在不会想见我。所以我想请剑仙，在小夭危难之际，保护她。小夭身处权势漩涡，难保不会被波及，我没有办法时时待在小夭身边，只能请你保护她。

李寒衣你既如此在意她，又为什么要让她伤心呢？

涂山璟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李寒衣若世间并无两全之法，你迟早都是要进行选择的。

寒衣将涂山璟对小夭的感情看在眼里，也不由心有感触。

李寒衣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师姐有事！

涂山璟剑仙放心，这桩事，我涂山一族定会尽力去查的。

然后，李寒衣将一块玉佩交给涂山璟，让涂山璟自己转交给小夭。这玉佩上的灵力出自寒衣本源，如果收到攻击，玉佩会形成结界保护小夭，而寒衣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救援。

李寒衣那这些人我也一并帮你解决了吧！

寒衣说着便提剑要上，却被涂山璟制止了。

涂山璟这些人就不劳烦剑仙了！剑仙放心，涂山璟自有应对之策，剑仙先行离开吧。

寒衣见涂山璟坚持，便也不再强求，径自离去了。

寒衣回到小夭的宫殿，发现她正在兴致冲冲地做着一样东西，似乎是一道菜，却是用毒药制成的。这道菜中有两条栩栩如生的鱼在莲叶间游荡，颇似鱼儿戏水。

李寒衣好一副“鱼儿戏水图”！

直到寒衣出声，小夭才惊觉房间里多了个人！

李寒衣我见师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便来看看，谁知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师姐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入神？

小夭这是我新研制的毒药，厉害吧！

李寒衣只是毒药而已，为何要做成这样？

小夭寻常的毒药怎么可能入得了那人的法眼呢！

白天的时候狠狠得罪了那个家伙，小夭当然只能尽快想法子平息他的怒火，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突然，一个下人来报，涂山璟遇刺，小夭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她回过神后才急忙站起来，想要去看他。

李寒衣师姐，他应当没事，你不必担心。

经过寒衣的提醒，涂山璟自然会有应对之策，必不会让暗中之人得逞。可是小夭此刻什么也顾不了了，总算在踏出房门前找回了一点理智。

带着小夭的请求，寒衣踏入了一家名叫流音阁的歌舞坊。迈着沉重的步伐，寻找着那个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

原来，小夭做这个“鱼儿戏水”是要送给防风邶的，可是她自己却没来。

其实，寒衣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见他，可是她的内心却又忍不住地答应了。

歌舞坊内永远都是一片欢乐的模样，舞姬们不厌其烦地跳着优美的舞蹈。

寒衣没走几步路便找到了防风邶，他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而他本人也十分惹眼，并不难找。

只是寒衣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她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他。

李寒衣这是师姐给你的赔礼，她出了点事，来不了了，请你见谅！

看到寒衣的第一眼，防风邶就明白了，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内心，像是失望，又像是坦然。原来，他们之间连一场最普通的告别，都是奢望。

防风邶既然来了，陪我坐坐？

防风邶接过食盒，抬眼看向寒衣，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恳求。

寒衣觉得，今天的他，周边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所以，她没走，在旁边坐了下来，就当是陪一陪他吧。

防风邶你觉得，这里的舞姬和西炎的比起来如何？

李寒衣不知道。

她虽然去了一次，但压根儿就没注意过舞姬在做什么。

防风邶失笑。

防风邶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喜欢来这些地方？

李寒衣不知道啊！

防风邶笑得更大声了。

防风邶你的人生，还真是无趣。

李寒衣你这样的人生，便很好吗？

防风邶闻言，神色有些落寞。

防风邶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算好？只是，每次来到这些地方寻欢作乐，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这大半辈子，注定都要为辰荣残军而活，有时甚至已经麻木了。

李寒衣你和我师姐的关系，很好吗？

寒衣还是问出了这个藏在心里的问题。她看得出，防风邶对小夭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可是小夭却选择了涂山璟。

防风邶沉思片刻，还是坦言相告。

防风邶不算好吧。当初在清水镇逼着她给我炼了一些毒药。

李寒衣原来传闻中，相柳以毒练功居然是真的。可是这对你自身不会有影响吗？

防风邶不由蹙起了眉头。

防风邶你很关心我吗？

寒衣顿时移开了目光。

李寒衣我只是好奇！我对所有有关修炼之事都好奇！

防风邶那你慌什么？

李寒衣我没有！

防风邶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防风邶或许，两个寒冷的人，是注定无法抱团取暖的，只能把利刃刺向对方，伤人伤己。

寒衣猜测，他或许是在说小夭和他自己吧，只是她也无法肯定。

第十六章 选择

第十六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