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寒鸦肆在这儿等着我们,我到末尾才前来会合,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女孩子,穿着普通的衣裙,低垂着头,不敢看人。
寒鸦肆看到我才赶过来,松了一口气,看到我被血染红的衣衫后,担忧的问我道。
寒鸦肆“你的肩膀?”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侧了侧身子试图躲避他炙热的眼神,转头将目光投到那位依旧低着头的女孩身上,问道。
萧萧(少年)“这是?”
我问他道。
寒鸦肆“云为衫。”
寒鸦肆简单的回答我的问题,目光却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竟不知道这种小伤还需要他这样关心了,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寒鸦肆“任务完成的很好,我们回去吧 ”
他对众人说道,转过来跟在我身边,后头带着云为衫,往无锋去。
我其实从来没见过我们的领头——无名,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每次去报到都是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这一年来,我也受过几次刑罚,半月之蝇的威力,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痛苦非常。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我受到了表扬,他特许我明日休息半天,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傍晚,月光皎洁,照耀在庭院中,我坐在屋子里借着烛光让寒鸦肆包扎伤口,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痕,是今日徵宫宫主所留。
拖到现在,伤痕可怕的像蜈蚣,丑陋不堪。
寒鸦肆“疼吗?”
他轻柔地帮我缠好布条,抬起头问我。
萧萧(少年)“习惯了,当初选择了这条路,永远不会说疼。”
我微微一笑,只要活着,再苦都值得。
寒鸦肆“你会恨我吗?当初把你拉进来。”
我把头靠在他身上,认真的说道。
萧萧(少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活不成了,我只希望娘亲的事情可以尽快有着落。”
寒鸦肆叹了口气,待他给我抹了祛疤膏后,他掏出了半月之蝇的解药,塞进了我嘴巴里,我吞咽下去,感觉整个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寒鸦肆“真相迟早会明了的,睡吧”
寒鸦肆给我盖好被子,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娘亲的模样,她是我的生母,却并未教导我什么东西,甚至连名字都未曾给我取过,只有在夜深人静之际,我偶尔想起她,便偷偷躲到房梁上看着满天繁星,看着她留给我的簪子,思念她的容颜。我不知道宫远徵日后要怎么办?他的父母都死在我们手上,假若我是他,我一定会手刃我的敌人。
厨房里空荡荡的,灶台上摆着几盘冷菜,我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身后突然咯吱一声,吓了我一跳。
萧萧(少年)“谁……”
我转身望向厨房门口,只见云为衫穿着单薄的衣服靠在门框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
云为衫(幼年)“姐姐,我饿了。”
她对我说道,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小菜,看起来是晚上没有吃饱饭。
她年纪很小,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眉目清秀,肤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羸弱。我看着她,这样的女孩子日后在无锋里要怎样生存啊。
我把碗碟交给她,又去找了两块馒头递给她。
云为衫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咬着馒头,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萧萧(少年)“你是哪的人?”
我看着粉琢玉润的女孩子,忍不住问她道。
萧萧(少年)“怎么会落到无锋?”
云为衫(幼年)“我家人送我来的。”
她答道,语调却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依旧吃着碗里的东西。
两个馒头很快就被吃完了,可碗里的小菜却一口都没有动,她擦了擦嘴唇,抬头问我。
云为衫(幼年)“你今天受伤了,疼吗?”
我有些意外,她竟然会知道我受伤了,今天会面,我可是全程没见她抬头看我一眼。
我存了心想逗逗她,假装捂着受伤的肩膀说道。
萧萧(少年)“嗯…很疼。”
做出这样的举动后,我自己都有些不理解我自己了,这样不稳重的我出现在云为衫的面前,也太幼稚了。
她的确被我逗到了,伸手摸了摸我受伤的肩膀,轻轻吹了吹。
云为衫(幼年)“阿娘说,呼呼就不疼了”
她说道。
云为衫(幼年)“之前我受伤的时候,阿娘都会用这种方法,呼呼就不疼了。”
她这样说道,眼里泛着泪花,她将头埋进膝盖,低声抽噎,声音闷闷的。
云为衫(幼年)“我想阿爹和阿娘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转头看见窗外的月色,忽然有些恍惚。
萧萧(少年)“回去睡觉吧,在无锋,要让自己努力变强,只有越爬越高,才能活得更好。”
我对云为衫说道,她将小脸埋进臂弯里,没再应我,我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
萧萧(少年)“你要是害怕,就和我睡一晚吧。”
我实在不忍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哭泣,因为幼时遭受过的白眼,受尽的冷落,我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不能做到无心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