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明晰

无穷维度之上的世界，究竟会是怎样的？人类大概永远无法理解。

但如果要强行划定的话，那么可以这么理解：将一个任意有限大的三维空间定义为一个单位，然后以此丈量整个宇宙，那么数遍宇宙的一个三维部分需要用到的最后一个数字就是无穷大，或者ω。

在四维部分数数所需要的数字是从ω+1……ω*2……一直到ω^2，五维就是ω^3，以此类推，无穷维度的宇宙，数遍它的空间需要的数字上限便是ω^ω，而【茧】所处的地方，便在这无穷个无穷相乘都无法数到的空间之中。

而当霍雨浩从通道之中出来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这样奇特的景象。

无穷的方向在维度的升腾之中被几乎穷尽，但在此处，却就是能够再度衍生出这样一个还能够存在的空间，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而在这里的霍雨浩，看上去也已经不再像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人”了，而以三维世界人类形成的语言，也无法对现在的他有一个充分的描述，只能说，只要看到他，就会产生他是霍雨浩的印象，并且见过他的人，也会自动把印象套在他身上。

“就让我来看看具体的情况吧。”霍雨浩微笑着说，“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也就没有多少事情能够拦得住我了。茧，就在我的面前，展示出这世间的奥秘吧。”

没有做什么事情，就在感知到【茧】的同时，霍雨浩将自己的感知力推动到了极限，无限维度之中有着无穷无尽的世界，每一个都是【茧】已经覆盖的世界，其中几乎所有都没有诞生生命，文明的诞生概率小到它们甚至只有有限的数目。

而它们之中的每一个，都像九霄所感受到的地球一样，有着庞大的过去，但对霍雨浩来说，将之尽收眼底，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当时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么？莹，你还真是有意思。龙清珩，你的特殊之处原来是这么来的，怪不得会对我有想法。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对虚数之树来说，【茧】的存在是特殊的，而霍雨浩现在和它处在同一空间之中，所以原本被虚数之树蒙蔽的眼睛，也是变得清亮了许多。

而哪怕清楚霍雨浩就在这里，虚数之树也不可能继续这样做，因为这是一个有限大的的空间，对不可达的虚数之树来说实在太过微小，祂根本不可能再这样做，所以在这里的时候，霍雨浩几乎是能够为所欲为。

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霍雨浩也不在此久留，留下了一些痕迹作为后手之后，他也就直接离开了。

“嗯……”

不过几乎就在离开空间的同时，霍雨浩便直接感受到了虚数之树的攻击，所以虽说他勉强回到了自己世界的长空市，但却也还是直接昏了过去。

“霍雨浩！”

……

睁开眼睛，从在无尽信息海洋之中徜徉的旅途之中苏醒，如虚空一般的眼里顿时多了许多身为人的生气，从床上坐起，霍雨浩也是看到了床边的龙清珩。

“霍雨浩，你醒了？”

女孩的声音显得格外动人，九彩琉璃一般的眼眸微微闪动，虽然视线范围里不只有霍雨浩，但若是现在有一个人会去看她的眼睛的话，那便能够明白，她的眼里只倒映着霍雨浩一个人。

就算霍雨浩睁开了眼睛，她也依旧如此，霍雨浩甚至能够看到她眼睛里自己完整的倒影，只是有些变形而已。

“嗯，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虽然因为太耗费精力而睡了过去，但还是很有意思的。”霍雨浩笑着说。

龙清珩笑着点头道：“连你都会说有趣的事情，想必就算只看到也是一种幸运吧。”

“嗯，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之后我肯定会让你看一下那番景象的。”霍雨浩道，“对了，天命极东支部的人来了吗？”

“她们已经过来了，不过琥珀小姐也过来了，正在和极东支部的德莉莎小姐解释奥托先生的决定。不过因为你一直没醒的原因，暂时还是处在扯皮状态。不过都一天了，她们也是平静了许多。”龙清珩耸了耸肩，倒是不很在意。

霍雨浩微微点头：“嗯，这样也是应该的。我们去见见她们吧。”

“好的。”

两个人走出卧室，等在门口的琪亚娜和芽衣见霍雨浩出现，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去。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情。之所以睡了这么久，也算是有我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原因在吧。毕竟要是再不休息的话，说不定就要被世界针对了。”霍雨浩微笑着说。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老师您被针对是因为太强了吗？”

“算是吧。”霍雨浩微微点头，“不过你们不用多管。这次会有些危险只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的而已，按常理来说，只要我不插手，琪亚娜你一个人应该也能感化雷电芽衣的。”

“要是没有老师您的帮助的话，我大概也不可能发现芽衣她其实是雷之律者吧。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多谢霍先生您了。”雷电芽衣微笑着躬身感谢，神色也是待着几分庆幸。

的确，如果不是有霍雨浩的帮助的话，她大概会因为雷电龙马入狱而逐渐走向极端，之后再稍微有点外界的刺激，说不定她就会觉醒成为律者，而若是那样的话，长空市数百万人能够活下来的恐怕还不到千人。

雷电芽衣感觉，到了那种时候，就算自己的律者人格不把自己这个人类人格毁灭，自己也会因为这造成的无数杀孽而尝试自杀以赎罪吧。

“嗯。雷电芽衣你现在既然暂时控制住了雷之律者的权能，那之后就好好尝试掌握天殛之钥，它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提升。在之后对抗崩坏的战斗之中，也能够发挥出更多的力量。至于雷电龙马，他很快就会出狱的。”

“多谢霍先生。”雷电芽衣又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