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 下

黄子弘凡你还记得上个月班长说过的那个实践活动吗？

石凯当然记得，那是一个去附近山村里给留守儿童普法的活动。但是因为已经临近期末，再加上他们这一届男女比例失衡，一群大老爷们实在没有对待小朋友的勇气，而且活多分少，所以报名的人很少。

如果石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活动的指导老师就是王教授。

黄子弘凡我看了一下，也就一个月，每周去一次，到期末之前我们就能加上这五分啦。

石凯向黄子弘凡投去了有些崇拜的目光，不得不承认，黄子弘凡在这方面，反应确实很快。

黄子弘凡你这什么眼神，我脑子一直很好，才不是只在这种方面。

被黄子弘凡戳穿的石凯选择闭嘴，毕竟能加上这五分，靠的还是黄子弘凡。

说实话黄子弘凡对这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不是石凯提醒几乎要沉在他的记忆海底了。

实践活动的最后一周，不舍跟他们分离的孩子提出了要做棉花娃娃留作纪念。石凯记得自己分到的是一个男孩子，好在男孩子对于娃娃的美丑没有那么在意，他们更在乎的是纪念意义。

所以当石凯早早地做完娃娃，去找黄子弘凡的时候，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人，和手里七扭八扭的娃娃。

黄子弘凡小妹妹，对不起，哥哥是在水平有限。

黄子弘凡递给小姑娘的动作带着点心虚，但是小姑娘却丝毫不在意，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但是小姑娘极其珍惜的动作加重了黄子弘凡的罪恶感，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语气温柔道，

黄子弘凡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哥哥回去之后给你买个新娃娃，保证比这个好看。

果果果果。

果果！

回忆到这，石凯猛地抬起头，果果就是那个小姑娘！那个曾经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小姑娘。

他们当时进行考核的地方确实离那个村庄不远，果果出现在那里也能理解。只不过，小姑娘当时看向石凯的那个眼神，不像一个无辜迷路的小孩。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如今的果果，应该16岁了。

石凯抬头去看黄子弘凡，那人在听到果果的名字后表情就变了。

黄子弘凡有事情瞒着他。

郭文韬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文韬并不想石凯一样有很多的顾虑，他只知道他们现在需要更多的线索。

黄子弘凡下飞机的时候，我见到她了。果果。

会议提前结束让黄子弘凡临时改了主意，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5:27"的航班信息，指尖在改签键上悬停半秒，果断锁定了最近一班回程航班。人潮如织的航站楼里，他刚摸出手机准备解除飞行模式，有人蹭着他的左肩走过。

果果抱歉。

裹着红色雪纺裙摆的少女匆匆掠过，黄子弘凡的瞳孔突然收缩——少女褪去了婴儿肥的脸型轮廓，但那双有些楚楚可怜的眼睛，分明与七年前那个抱着娃娃的女孩一模一样，

黄子弘凡果果？

红色身影在自动扶梯转角处微不可察地僵了瞬，旋即加快步伐融入人群。某种属于刑警的本能让黄子弘凡后颈汗毛倒竖，他将手机胡乱塞进裤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