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上春不知从哪儿听说酒吧周末有“复古主题夜”，据说会有穿老式西装的驻唱乐队，男歌手们各个身姿挺拔，唱腔带着老电影的韵味。她眼珠一转，觉得这地方比露天秀场隐蔽多了，特意挑了件酒红色连衣裙，临出门前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冲袁徐扬下巴：“今晚科室聚餐，晚点回。”
袁徐正在给她熨衬衫，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裙摆上顿了顿：“聚餐穿成这样？”
“哎呀，主任说搞点仪式感嘛。”艾上春伸手替他抚平衬衫褶皱，笑得一脸坦荡，“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她溜出门时，还不忘给冷如燕发消息：“计划通！酒吧见，暗号‘老电影’。”
冷如燕赶到时，艾上春正趴在吧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驻唱乐队刚开场，主唱穿件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唱着首老情歌，声线低沉得像大提琴。
“怎么样？比上次的模特有格调吧？”艾上春撞了撞她的胳膊，“我查过了，这儿安保严，袁徐绝对找不到。”
冷如燕刚要说话，就见吧台服务生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笑着说：“那位先生送的，说是‘老电影’的朋友。”
两人顺着服务生的目光看去，袁徐正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手里端着杯苏打水，冲她们举了举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说“抓到你了”。旁边还坐着许朗，正低头给谢霏发消息，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
艾上春手里的鸡尾酒差点洒出来：“他、他怎么又来了？！”
“你说呢？”冷如燕忍着笑，“你出门前在镜子前试了八遍裙子，还翻出三年没戴过的耳环，说是‘科室聚餐’，袁医生要是信才怪。”
艾上春气鼓鼓地坐回座位，袁徐已经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少喝点，这酒度数高。”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正好遮住露着的肩膀，“不是聚餐吗？同事呢？”
“他们……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艾上春嘴硬，却乖乖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
舞台上的主唱唱到高潮，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艾上春忍不住又瞟了两眼，被袁徐轻轻捏了捏脸颊：“好看？”
“就那样吧。”她嘴硬，心里却有点发虚。
“比我好看？”袁徐追问，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艾上春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行了行了，你最好看，行了吧？”
冷如燕和许朗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忽然觉得这酒吧的灯光都柔和了不少。许朗忽然说：“谢霏说，下次想来这儿驻唱，让我帮她问问档期。”
“那挺好啊，”冷如燕点头，“她的声音适合这儿的氛围。”
主唱唱完一首，下台休息时路过卡座，冲袁徐笑了笑：“袁医生，谢了啊，这活儿不错。”
艾上春愣住了：“你们认识？”
袁徐轻咳一声：“他是我表哥，以前学过医，后来转行唱歌了。”
艾上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千挑万选的“隐蔽场所”，居然是人家亲戚开的主场，顿时气得想捂脸：“袁徐你太过分了！连表哥都搬出来了！”
“不是我找的他，”袁徐哭笑不得，“是他看见你朋友圈发的‘复古夜攻略’，截图发给我的，问是不是你要来。”
艾上春掏出手机一看，自己果然忘了关朋友圈权限，那条“周末去看帅哥”的动态，明晃晃地挂着，点赞列表里还有表哥的名字。
她彻底没脾气了，往袁徐怀里一靠：“算了算了，认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陪我一起来呢。”
袁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早说嘛。”他转头对冷如燕和许朗说，“我表哥说，后面有首歌是写给爱人的，挺好听。”
舞台灯光暗了暗，表哥重新上台，抱着吉他唱了首慢情歌，歌词里唱着“你总爱躲猫猫，我总爱找，找到你，就再也不放掉”。
艾上春靠在袁徐怀里，听着歌，忽然觉得，被他抓包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他总能找到她，不管她躲在秀场后排，还是酒吧角落，他都能带着一身温柔的气息，笑着说“别闹了，跟我回家”。
冷如燕看着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拿出手机给吴与为发消息：“下次有空，一起来听老歌？”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好啊。”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像他低头算题时，偷偷画在草稿纸上的那种。
酒吧的音乐还在继续，酒杯里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艾上春打了个哈欠，拽了拽袁徐的袖子：“走了，回家了。”
“不看帅哥了？”袁徐挑眉。
“不看了，”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身边这个就够看了。”
走出酒吧时，晚风带着点凉意，袁徐把她裹得更紧了些。冷如燕和许朗跟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两道温柔的线，慢慢缠在了一起。
原来所谓的“聪明”，从来不是躲过谁的视线，而是知道不管躲到哪里，总会有人带着满心的在意找到你，然后笑着说：“别跑了，我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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