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餐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冷如燕坐在餐椅上，指尖捏着筷子却有些发颤，昨晚被吴与为按在沙发上亲到腿软的记忆涌上来，耳尖瞬间发烫。她动了动脖子，领口遮掩不住的地方，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红痕，像落了片小小的草莓。

“慢点吃，”吴与为端着粥碗走过来，见她胳膊软得快抬不起来，干脆放下碗，绕到她身后，轻轻把她打横抱起来，“我喂你。”

冷如燕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稳稳按住：“别动，小心烫。”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勺温凉的白粥，递到她嘴边。

“吴与为你……”她想说“像什么样子”，却被粥的温热堵了回去，脸颊贴在他衬衫上，能闻到淡淡的肥皂香，还有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喂得很慢，每勺都吹凉了才递过来，偶尔碰到她的唇角，指尖会轻轻顿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冷如燕被他喂得脸红心跳，却又贪恋这份被珍视的感觉，乖乖张嘴，任由他一勺勺把粥送进嘴里。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学生的作业本还在桌上，今天要早读……”

“我已经跟教导主任请过假了，”吴与为咬了口包子，声音含糊却清晰，“说你昨晚备课累着了，上午在家休息。”他把包子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张嘴。”

冷如燕愣住了，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昨晚他抱着她回房时，在她耳边说“明天不用早起”，原来早就悄悄安排好了。她咬着包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发涨。

阳光慢慢爬高，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吴与为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勺子的样子沉稳有力，喂她喝粥时却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冷如燕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赖在他怀里吃饭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她伸出没力气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许再亲那么久了。”

吴与为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晨光：“好，听你的。”只是眼底的笑意里，藏着点下次还敢的狡黠。

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餐桌上的粥冒着淡淡的热气，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依偎着，像一幅安静又缱绻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