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艾上春&冷如燕（闺蜜向延伸）

冷如燕的笔记本里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是上周艾上春从操场捡来的。那天风大，艾上春追着落叶跑了半圈，回来时头发乱得像草垛，却举着叶子冲她喊：“你看这纹路，像不像你解不出的数学题？”

此刻艾上春正趴在桌上，用彩笔在那片叶子背面涂鸦，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扎高马尾（是她自己），一个留齐肩发（是冷如燕），旁边写着“永不散伙”。冷如燕瞥了一眼，伸手抢走笔记本：“别瞎画，这是错题本。”

“哎呀就画一小下嘛。”艾上春拽着她的胳膊晃，“对了，下周六我生日，去我家吃蛋糕啊？我妈说要做你爱吃的抹茶慕斯。”

冷如燕指尖摩挲着那片银杏叶，耳尖有点热：“知道了。”顿了顿又补充，“礼物早准备好了。”

艾上春立刻凑过来：“是什么是什么？透露一点点嘛！”

“不告诉你。”冷如燕把笔记本合上，却在她转身时，悄悄翻开另一页——那里贴着张便利贴，是艾上春上次帮她补笔记时写的：“这道题步骤太绕啦，笨蛋如燕看这里→”，后面画了个超简单的示意图，比老师讲的还清楚。

放学时艾上春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冷如燕站在楼下等她。秋风卷着落叶打旋，她把围巾解下来，等艾上春跑出来时，不由分说围在她脖子上：“别总穿那么少。”

“嘿嘿，知道你疼我。”艾上春踮脚往她兜里塞了颗糖，“刚在办公室偷听到，下周月考后去秋游，咱们组队呗？”

冷如燕摸着兜里的糖，指尖传来糖纸的脆响：“你确定不是想让我帮你背零食包？”

“才不是！”艾上春拽着她往校门口跑，“我帮你背画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冷如燕看着艾上春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片银杏叶上的“永不散伙”，好像也没那么难实现。

谢霏&许（默契向）

谢霏的吉他弦断了一根，正对着琴桥发呆，许抱着把旧吉他从后门溜进来：“喏，我爸年轻时的，你先拿去练。”

琴身有点掉漆，却擦得锃亮。谢霏拨了个和弦，音色温厚。“你怎么知道我弦断了？”

“听排练室阿姨说的。”许挠挠头，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还有这个，我攒的拨片，换着用。”

谢霏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片，有塑料的、牛角的，还有片磨得很薄的，边缘带着点弧度。“这片怎么回事？”

“哦，之前练滑音总刮到手，就磨圆了点。”许的耳尖有点红，“你手嫩，用这个不容易伤着。”

谢霏捏着那片磨圆的拨片，忽然笑了：“下周汇报演出，合奏那首《晚风》？”

“行啊。”许立刻接话，“我把谱子再改改，副歌部分给你加段solo。”

两人凑在谱架前改旋律，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谢霏闻到许身上有淡淡的松香，是他给吉他上油时沾的。许看着谢霏垂眼改谱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忽然觉得，断了根弦也不是坏事。

夜深了，排练室的灯还亮着。谢霏弹错一个音，懊恼地垂下手，许伸手按在她手背上：“这里要轻一点，像这样……”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许先松开手，假装看窗外：“月亮挺圆的。”

谢霏低头拨弦，声音轻得像叹息：“嗯。”

琴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柔了些，混着窗外的月光，漫过排练室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