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第二天清晨，冷如燕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吴与为坐在座位上，桌面放着一瓶温牛奶和一颗剥好的橘子糖。他抬眼看见她，笑着把糖递到她手边：“早上别只吃面包，先含颗糖，甜一甜。”

冷如燕接过糖放进嘴里，甜意瞬间漫开，刚要道谢，前桌女生又凑过来问昨天没弄懂的附加题。她刚拿出练习册，吴与为就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我昨晚把这题的另一种解法写下来了，你可以一起讲，她们会更明白。”

课间操结束，艾上春拉着冷如燕去小卖部，袁徐跟在后面拎着两人的水壶。艾上春晃着手里的草莓软糖：“昨天的橘子糖我尝了，确实甜，不过我还是更爱草莓味——对了，下周末学校有春季游园会，咱们四个一起组队吧？我想玩套圈，袁徐准能帮我套到那个兔子玩偶！”

吴与为从后面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冷如燕的手：“我没问题，冷如燕想玩什么，我都陪。”

游园会那天，阳光比之前更暖。艾上春果然拉着袁徐扎进套圈摊子，袁徐虽然手生，却耐着性子试了十几次，最后真的套中了兔子玩偶，艾上春抱着玩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冷如燕和吴与为去玩“猜糖味”的小游戏，玻璃罐里装着七八种糖，吴与为总能准确说出她挑的那颗是什么味。最后老板笑着把最大的一罐橘子糖送给他们：“小情侣这么有默契，这糖送你们当纪念。”

冷如燕脸颊泛红，吴与为却大大方方接过来：“谢谢老板，我们会好好留着。”

傍晚游园会散场，四人坐在操场看台上吃冰淇淋。艾上春咬着草莓冰淇淋，突然说：“其实我之前挺怕你们会因为我尴尬，现在才发现，原来大家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袁徐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都好好的就行。”

冷如燕靠在吴与为肩上，看着天边的粉霞，手里攥着那罐橘子糖。吴与为侧头看她，声音轻得像风：“等夏天到了，我带你去摘橘子，比橘子糖还甜。”

冷如燕点头，心里的甜意比冰淇淋还软。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真的一起去摘了橘子，艾上春和袁徐拎着竹篮跟在身后，山间的风裹着橘子树的清香，拂得人鼻尖发痒。橘子林里满是沉甸甸的金黄，艾上春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子，袁徐怕她摔着，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摘下最红的那枚，剥了皮递到她嘴边：“尝尝，甜不甜？”艾上春咬下一半，眉眼弯弯点头：“比软糖还甜！”

冷如燕站在矮些的橘树下，指尖刚碰到一颗圆润的橘子，吴与为就从身后环住她的肩，抬手替她摘下那颗熟透的果子，果皮剥得干净利落，一瓣瓣递到她掌心：“刚晒过太阳，甜分最足，和你喜欢的橘子糖一个味，却更鲜。”冷如燕含住一瓣，汁水在舌尖炸开，甜意混着草木香，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更绵长。

四人坐在林间的石凳上，竹篮里堆着满满的橘子，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沾了点果渍的指尖。艾上春把橘子瓣摆成小爱心，举到袁徐面前晃了晃，袁徐无奈又纵容地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橘汁。吴与为则把剥好的橘子瓣攒在手心，一点点喂给冷如燕，偶尔指尖碰到她的唇，两人都忍不住红了脸颊，却没躲开，只在彼此眼底看见藏不住的温柔。

回去的路上，艾上春抱着半袋橘子，蹦蹦跳跳地说以后每个季节都要一起出来玩，春天摘草莓，夏天吃西瓜，秋天捡枫叶，冬天烤红薯。袁徐跟在她身边，稳稳护着她不被石子绊倒，轻声应下：“都依你。”

冷如燕牵着吴与为的手，手里还攥着几瓣没吃完的橘子，风一吹，橘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格外清爽。她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暖得像融化的糖。吴与为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声音温柔得能淌出蜜来：“以后每个甜甜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冷如燕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身边靠了靠，心里的甜意漫溢开来，漫过整个漫长又温柔的时光，岁岁年年，都带着这般恰到好处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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