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袁徐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彩笔印，刚把人圈在怀里，就觉后颈一热，是艾上春的指尖带着点软乎乎的力道掐着。

他喉间滚出点笑，没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反而故意往她耳边凑：“胆子肥了？”

艾上春下巴一抬，指尖又用了点力，却没挣开他的圈抱，反而被他带着往桌边靠：“谁让你先笑我画得丑的。”

袁徐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另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点了点没擦干净的痕迹：“再掐？再掐我就把剩下的半支彩笔全用你脸上。”

艾上春眼睛一瞪，刚要反驳，就被他低头用指尖把脸上最后一点痕迹蹭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颊边，她瞬间忘了要掐回去的动作，耳朵更红了。

袁徐看她忽然僵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圈着她腰的手轻轻晃了晃：“不掐了？”

艾上春嘴硬地哼了声，却悄悄把掐着他后颈的手收回来，蜷在他衣摆边：“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桌上的彩笔“啪嗒”滚到脚边，她弯腰去捡，袁徐先一步握住笔，指尖在她鼻尖点了下：“那现在换我‘讨回来’？”

他说着就作势要往她脸上凑，艾上春忙用手捂住脸，却没真躲，反而从指缝里偷看他，被抓个正着时，脸涨得更红，伸手去推他的肩，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贴在他心口：“不闹你了，去把脸洗干净，等会儿带你去吃甜汤。”

艾上春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刚才的“对峙”，挣开他就往洗手间跑，刚到门口又回头：“要加双份芋圆！”

袁徐笑着应下，指尖捻了捻刚才被她掐过的后颈，那点软乎乎的力道像猫爪挠过，痒得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吴与为刚把车停在糖水铺门口，就见冷如燕盯着玻璃柜里的芝麻糊发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不是说要双皮奶？”他拉开车门绕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点笑，“改主意了？”

冷如燕回过神，耳尖悄悄泛红，却故意板着脸：“突然觉得芝麻糊也不错，不行？”

吴与为没拆穿她那点小别扭，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都买。”

等老板打包好两份甜汤递过来，冷如燕刚要接，吴与为先一步接了过去，还特意把热乎的芝麻糊揣在自己怀里：“刚出锅烫，我拿。”

冷如燕咬着唇没说话，却慢腾腾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摆，被他发现时，她立刻松开，假装看路边的灯：“风有点大。”

吴与为低笑一声，干脆伸胳膊把人揽进怀里，甜汤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裹得冷如燕连耳朵都热了。

吴与为正帮冷如燕擦嘴角沾着的芝麻糊，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发小周也，正带着新交往的女生林溪走进糖水铺。

周也一抬头撞个正着，手里刚点的杨枝甘露“咚”地搁在柜台上，嘴张了半天：“你、你们……”

冷如燕的脸“唰”地红透，猛地从吴与为怀里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捋头发，刚才还勾着他衣摆的指尖都蜷成了小拳头。吴与为也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林溪先笑出了声，却也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那个……我们就、就随便坐坐！”

周也反应过来，一把拽着林溪往最角落的桌子走，走之前还冲吴与为挤眉弄眼，吴与为没好气地瞪回去，一转头看见冷如燕把脸埋在甜汤碗边，只露个通红的耳尖，忍不住闷笑出声，又怕她更尴尬，赶紧拿过纸巾递过去：“别埋着了，碗要被你蹭花了。”

冷如燕闷闷地“嗯”了一声，偷瞄了眼角落，见周也和林溪都假装看菜单，才小声说：“早知道……就打包回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