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瑞将外卖拆开,将盖子打开, 摆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向了那扇紧紧闭合卫生间门。
半个小时候了,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他都要怀疑柳辞在里面又睡着了。
想起早上柳辞起来看到他时懵圈的表情,眼神里的宠溺都掩饰不住。
人呆滞了几分钟后,脸色瞬间爆红,一下就将被子掀起,缩成一个球体,估计是想起昨晚的事了,仍由田嘉瑞怎么叫就是不肯冒出头。
等他出去拿个外卖的功夫人已经挪到了卫生间里
看着已经没什么热气的外卖,田嘉瑞清清嗓子,隔几秒敲敲门,“柳柳啊,出来吃早饭了。”
“再不出来饭菜都凉了,点了你最喜欢的鸡翅煲,超级香哦,快出来吧~”
“柳柳啊~”
卫生间内,柳辞背靠着门板蹲下,将整个脸埋进膝盖,凌乱的黑色发丝中那红色的耳尖十分显眼,两只手抱着膝盖,不自主地扣着衣服。
柳辞现在想寻个地动将自己塞进去。
想回去将昨晚不坚定的自己爆锤一顿,怎么能喝酒呢,你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吗?
好像是不知道诶!
脑子里思绪万千,却还能和自己对话。
喝醉也就算了,怎么能在大马路上抱着人又哭又闹。
又哭又闹也就算了,为什么她看见田嘉瑞的嘴巴张张合合,就是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自己表白了,那他同意了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喝醉了,是在发酒疯?
柳辞幻像自己如果被一个喝醉了的人表白,大概是不会答应的,谁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胡说的。
啊啊啊。
老天奶,你鲨了我吧!
一声声柳柳,柳辞的耳尖更红了,不想出去,但肚子里的咕噜噜声让她没骨气的踏出了那扇门。
她在内心安抚自己,没关系,不就是丢脸了吗,她又不是第一次在田嘉瑞面前这么丢脸。
内心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见到人又变成了鹌鹑,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起。
田嘉瑞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茶几旁,让她做到沙发上,给她夹菜。
见她半天只顾着扒自己面前的白饭,连菜都不敢夹。
田嘉瑞有些无奈,有些想笑。
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她夹菜。
夹一筷子,得一声谢谢,半天,田嘉瑞只觉得那声谢谢一直在脑海里打转,怎么也出不来。
在柳辞又一声谢谢出口前,他伸手制止了她的话口。
“要是真想表示感谢的话,就给我正常点,柳辞,你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干了什么欺辱良家男子的事情,不用这样。”
什么欺辱良家男子,谁是?他吗?
嘴里的这口米饭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那你也正常点。”
“好啦,吃饭呢咱们就乖乖吃饭,你想想这些饭菜这么好吃,你魂不守舍的能感受到几分,这对吗,干什么咱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你看看这鸡翅,裹满了汤汁,这色泽,这香味,赶紧来一个。”
田嘉瑞给她夹了一个鸡翅,见她一直紧绷的身体送了下来,眼里的笑意更甚。
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昨天的情况没掰扯清楚,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跟她好好掰扯,现在更重要的是不吃饭,肠胃会不舒服。
吃过饭,收拾好,柳辞就又恢复了刚才缩成一团的状态。
田嘉瑞也就顺势坐在了她面前的地摊上,见她眼神躲闪,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
“现在呢,我问你答,不许撒谎,你要是撒谎,我就,我就挠你痒痒。”
“表示同意呢,就点点头。”
柳辞乖乖点点头,见他这样,田嘉瑞的笑意更甚。
“对于昨晚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柳辞眼神乱转,想扭头,又感受到自己脸上温热的手掌。
声音低低的,咕囔着:“我就记得抱着你又哭又那啥。”
低笑声从耳边传来,柳辞不自在地摩挲着自己的耳垂,原本褪去了红意的脸,再次染上。
“也就是,你只记得一半了呗。”
“嗯。”这一声嗯还带着点委屈。
给田嘉瑞看得那叫一个忍俊不禁。
朝前挪了挪,脸也往前凑了凑,两人挨得很近,柳辞甚至能闻到田嘉瑞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的。
眼神慌乱,那鸦青色的睫毛像个小扇子一样蒲扇个不停。
“柳柳,柳辞女士,抬起眼来。”
声音没了往日带着些笑意的感觉,听起来很是严肃正式,柳辞也配合着抬起了眼,对上那双黑白分明,却又带着些柔情的双眼,一时失了心神。
田嘉瑞的眼睛很好看,她第一次心动就是看他的眼睛心动的。
“合着我昨晚那么多掏心话全被你这个小醉鬼给忘了,该罚。”
“你想怎么罚?”
“就罚柳辞女士接下来要认真的听完我的告白,且不允许拒绝。”
田嘉瑞顿了两秒,又朝前挪了点,柳辞想往后缩,却忘了田嘉瑞搂着自己的手,动弹不得。
额头多了一片温热。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暖光灯下,气氛被衬得正好。
“柳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第一次草率的和你表白,是因为我害怕,怕你只将我当成普通朋友,我不大方,喜欢就要勇敢表达出来,我怕我沉默的时候你会被其他人吸引了目光,吓到你很抱歉。
但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样。
这一年的时光,你应该是习惯了有我的生活,可我不确定,这点依赖中有几分喜欢,所以,我沉默了,我想再等等。
昨天听到你的表白,我很高兴,原来,你也在朝我主动走来,你很优秀,无论干什么你都会尽自己所能,尽善尽美,怎么会在感情上这么没自信呢?
我想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的,你也很好,很优秀,很善良,很努力,很坚强,很温柔……”
柳辞此刻也不闪躲了,主动伸出双手贴住他的脸颊。
“是我从来没有被人偏爱过,所以会觉得,我配吗?”
这三个字一出口,田嘉瑞眼泪一下就溢满了眼眶,声音更是柔了三分。
却更加坚定。
“怎么就不配了,你柳辞当然配,你值得最好的爱。”
“柳柳啊,我一直在坚定的走向你,不皱眉,不怀疑,不动摇,所以,你愿意给我这个资格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共享喜怒哀乐吗,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保持开心。”
一听这话,柳辞也忍不住了,从沙发扑向田嘉瑞的怀抱,将头埋在他的颈肩处,声音带着些腔调。
“我同意了。”
“也谢谢你,让我参与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