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一个小院落,门口此时已聚集了十几个人,竟还有几个熟面孔。
上次七个小矮人里遇上的子恒,虎哥,周鸣亿,这次也算齐聚一堂,但他和程嘉许都和他们没有打招呼,上次的经历实在谈不上多好,程嘉许冷惯了,不屑打,而他也懒得打。
对于看不上的人,说多了,也是废话。
他们刚站定没一会儿,就见院门从里面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她笑看向众人,声音洪亮,却也带着几分爽朗。
“诸位久等啦!欢迎各位来到东京,我是你们的导游,寄语。“
“富士山樱花开了,山花烂漫,我想诸位一定喜爱,不如先在我这小旅馆下榻?”
“明日各位就可以随我参观各处。”
“秋日寒凉,诸位明日记得添衣,小心着凉。”
说完,她邀着人进入院子,外面院墙高,看不到里面的光景,进了院子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挺大,收拾的也干净利索。
靠近院门口却种着一株繁茂的榕树,树冠高大蔽日,树干精壮,距离根部泛着点黑。
沈念辞移开视线,心中发堵,那是……血吗?
虽然七个小矮人里已经见惯了死人,但不可避免的,他还是无法适应,胃里突然有些反胃,他忍了忍,即使表情再平静,脸色却依旧苍白了几分。
奈何他皮肤本就白皙,看上去却意外的不明显。
榕树种在院门口容易招脏东西,但细细扫过寄语的脸,却并没有丝毫不对劲,要么不知,要么故意为之。
程嘉许上去拿钥匙了,沈念辞站在人流外,静静站在那里,人多时不显,此时却有些孤零零的。
他微垂了眸,双手插在兜里,缓慢的揉着胃,原想着压过那段恶心,胃会舒服一些,却没想到,慢慢的开始抽疼,一会儿一会儿的,不剧烈,但难耐。
他抿了抿唇,又将额前的碎发拨了拨,正好笼住腾出来细密的汗。
外人看来他插兜静静站在不远处,平静,处变不惊,站的有些许潇洒。
其实沈念辞微弯了腰,企图缓解疼痛,他感觉好了一点,抬头就看到程嘉许拿了串钥匙,几步走到他面前。
沈念辞下意识挤出个不温不热的笑,礼貌而疏离,却半途被程嘉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一手挽过沈念辞的肩膀,声音前所未有的甜腻,“念念,走,我们回屋!”
沈念辞只惊讶了一瞬,就把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了程嘉许身上,走时,他余光扫过,见几人手里拿着钥匙,身子僵了一瞬。
有男有女,女的震惊的睁大了眼,似乎看破了天机,男的带了几分遗憾。
沈念辞自然不会自恋的以为,女生喜欢自己,男的也愿意和他同住一屋檐下。
看方向,大致都是奔着程嘉许来的,并且,这可是杀人的游戏,跟着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又长得好看的男人,确实是种极大的诱惑。
但……可惜,好男人,归他了。
沈念辞微弯了弯唇角,“淮淮哥哥,这么不解风情的走了,不怕伤了那些少女的心?”他语气暧昧意味十足,眼神还有意无意瞥向身后那几名含苞待放的女孩。
其实胃还是疼,但一想起,这人又拿他做挡箭牌,还有刚刚那场试探,纵然心知肚明,但他是个人,总免不了生气。
他越疼,脸上笑得越坏。
平日里礼貌或者温煦的笑,此时偏偏含了几分真实。
程嘉许心底暗叹了口气,他干脆一把横抱起不安分的人,在大庭广众,和愣了一瞬的NPC眼下,抱着人进了屋。
突如其来的腾空,令沈念辞有些不安,他不自觉搂紧程嘉许的脖子。
生怕这人又发疯,将自己扔下去,刚被抱起时,沈念辞僵了僵,但也仅仅一瞬,他又放松身体,依付在青年身上,因为离得太近,不知是香水还是糖甜腻的味道扑进鼻子。
等进了屋,程嘉许倒不用沈念辞提醒,他自觉的把人放在柔软的棉被上,然后自顾自走了出去。
沈念辞看着渐渐关闭的白色房门,舔了舔干涩的唇,他又按了按胃,找了纸巾擦干净额头的汗。
程嘉许是出去了吗?他这会干嘛呢?
他又想,今天真倒霉,晕血还胃疼,糟糕透了!
这时四周都没了人,他也不再逞强,撕破面具,下面是张比刚才更苍白的脸。
他慵懒的躺倒在床上,眉皱紧,手按在胃上,眼睛却闭了起来,将疼痛藏进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