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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

“林清，出去透透气吗？”王嫣然走到林清桌旁，见她趴在桌上面色惨白，问：“怎么了你？脸色那么差。”

林清呼吸不稳地道：“我生理期来了，肚子疼。”

“很疼吗？”王嫣然关切地询问。

林清答：“疼。”

王嫣然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好好休息吧，要不要喝点热水？我给你去接。”

林清道：“不用了，你快出去吧，等会就上课了。”

“嗯好。”

上课时，林清无力地趴在桌面，额头不停冒着虚汗。陈然看她面色不对，又低眼见她捂着肚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陈然举起手，大声道：“老师，我想上厕所。”

语文老师刚站上讲台，听他这么说，十分不悦道：“我一上课你就去厕所是吧？刚才下课干嘛去了？”

陈然恬不知耻道：“刚刚不急，忘记了，现在急了又想起来了。”

班里爆发起响彻天际的爆笑。

语文老师见他这么没脸没皮，无可奈何地摆手道：“去吧去吧。”

陈然小跑着离开教室，没几分钟就回来了。

坐回到位上，陈然把偷藏在袖子里的一个盛着滚烫热水的矿泉水瓶塞到了林清的手中。

“？”林清扭头看他。

陈然低声道：“瓶子我擦过了，是干净的。”

“你刚刚是去专门给我接水了？”林清同样低声且不可置信地问。

“才不是专门，我是去厕所回来顺手接的。”陈然别过头不肯承认。

林清跟他做了一两个月同桌，他的性格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先不说陈然整天一下课就被程璨他们拉着去厕所抽烟，再者，他这人虽然看着挺厚颜无耻的，实际脸皮很薄，有时候老师叫他站起来回答问题，他都得耳红脖子粗半天，肯定不会为了上厕所就把自己放在这种被众人耻笑的境地。

林清捏捏被热水烫变形的瓶子，没有戳穿陈然，轻道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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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吹灭了夏季的火，月考又来临。这次，陈然的成绩偏低一些，他得偿所愿的与林清调开，不过也没调多远，就是从同桌变成了前后桌。

林清稍稍有些失落，陈然瞅着还挺开心的。

收拾好位置，陈然拿笔点点林清的背，说：“我就说我这次能跟你调开。”

林清头都没回，听不出悲喜地道了句：“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陈然的新同桌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性子单纯有趣，长相精致可爱，十分惹人喜欢，像个洋娃娃似的。

陈然跟她很合得来，与林清不同，他们甚至连磨合期都没有，刚坐到一起就欢天喜地了。

林清在陈然前面静静听着他们嬉闹，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苦苦的，酸酸的。

晚上回到家，林清重重趴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柔软如云的被子里。她回想起陈然对自己说得那句“我就说我这次能跟你调开”，暗声道：“真的那么不想跟我坐在一起吗？”

林清苦涩地说：“陈然，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第二天早自习，林清坐在座位上正捧着英语书背单词，身旁的空位突然落下一个人。

林清以为是自己的同桌，没有在意。

下一秒，后排的莫妍道：“喂陈然，你坐错位了。”

林清闻言看向身旁的陈然。

陈然尴尬地挠挠头，道：“跟林清坐习惯了，忘记了。”

莫妍道：“我看你还是想跟林清当同桌吧？”

陈然哼哼笑了下，没有做答，拽起书包丢到自己的位上，又重新坐回后面。

晚上放学，因为轮到林清、陈然这两排打扫班级卫生，得很久才能结束，她便让罗云、齐佳冉先走了。

林清出校门时已经挺晚了。刚出校门，就见一群头染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小混混在门口站着，一边吊儿郎当的抽烟抖着腿，一边到处观察着什么。

早就听说学校附近有抢钱的社会小混混，学校驱赶、报警过好多次都没用。

当孤身一人的林清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他们似乎饿狼见到了兔子般，眼睛放光。

几人对了下眼，便一同上前围住了林清。

“同学，有空吗？”为首的混混头子贼兮兮地说道。

不等林清回应，她就被推搡着逼进了一旁的胡同内。

林清的背抵在脏兮兮的墙上，身前是站成一圈防止她逃跑的混混们。

“同学，有钱吗？能借给我们点吗？”中间为首的混混头子问。

林清如实道：“兜里就有二十。”她把兜里零零碎碎的二十块钱掏出来。

她知道，即便自己不给，这群人也有的是办法搜出来，而且如果不顺着他们的意了，可能还会遭受到群殴，与其为了这几十块钱挨一顿打，不如老老实实交出来。

“就二十？”混混头子不满足地收下钱，：“这几个子还不够我们吃顿饭。”他上下打量一番林清，狐疑道：“你真就这点钱？”

林清声若蚊蝇地“嗯”了声。

“行吧。”

混混头子朝旁边纹着天眼的女混混递了一个眼神，女混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甩了林清一耳光。

林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女混混又扯住林清的头发，强迫她看向混混头子举起的手机摄像头。

“你他妈的敢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我就把你挨打的视频发给你们班同学，让你的脸丢尽。”女混混得意洋洋地说：“你们学校每个班里，我们都认识的有人。”

“……”林清并没有因为被她的话唬住，只是在想怎么尽快脱身。

“认识几个的学生，靠着威胁“堂而皇之”的抢钱，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陈然两步走近，把林清拉到自己身后。

陈然的语气有明显的怒意。

林清心道：陈然怎么在这？

混混头子看看陈然，讥笑道：“怎么？你是她男朋友？”

“男你妈！”陈然脱下书包就想上去跟混混头子干架。

林清急忙扯住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去，他们手里有刀。”刚刚她就看见了，这几个人兜里藏得都有东西。

陈然说：“还怕他们了？”

林清劝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汉不吃眼前亏。”

“还想走？”听他们要走，混混们不乐意了。

陈然也倔脾气上来了，脆生生地道：“谁走谁孙子！”

眼见要打起来，林清眼疾手快的从陈然兜里抓出手机，点开紧急呼叫拨通了110。

“我报警了！今天谁都别想走！”孟清璃不知哪来的勇气，举起拨通的电话页面，大声吼道。

林清向警察报了大致情况与具体位置，话音刚落，那群混混见她报警了拔腿想跑。

“刚刚有种堵人，现在怎么想逃了？”陈然随手抄起地上的半块红砖头，咬牙切齿道：“一个别想跑。”

几个混混也不是吃素的，利用人多优势开始把陈然向外挤。陈然寡不敌众，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这时胡同口响起严厉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警察局-

了解完事情经过的警察温和地对林清、陈然道：“情况都了解了，报警人在这儿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林清拿起警察递来的笔，在回执单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写“清”字时，林清突然哭了。

“哎哎哎，怎么了这是？”陈然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给向林清。

警察冲陈然道：“这种事小姑娘遇到了肯定害怕，好好安抚安抚她。”

林清边哭边签完字，待警察走后，陈然才柔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喊报警的时候不是挺猛吗？”他把纸摊在手上，一把摁到林清脸上。

林清揭下纸巾，眼光落到了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又移到陈然受伤的手心。

刚刚被逼倒的时候，陈然的手被地上细小的石子硌伤了一大片。

注意到林清的目光，陈然将手蜷缩起来。

“你的手流血了。”林清哽咽着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陈然道：“关你什么事啊，你也是受害者。”

林清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然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小把钥匙，：“笨蛋，这是你的钥匙吧？走的时候都没发现钥匙落桌上了吗？没想到你这人脑子挺迟钝，腿脚还怪快嘞，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害得我找你半天。”说完他又庆幸地笑了笑，：“不过幸好今天碰到你被欺负了，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办？”

林清停止哭泣，回怼道：“还说我是笨蛋，你明知道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刀，居然还跟个莽夫一样拦在他们前面，你才是最大的笨蛋。”

陈然服软道：“好好好，我是大笨蛋。”

二人一齐走出派出所。

陈然奇怪地问：“林清，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带手机了啊？还知道我放左兜里了。”

“今天有王者荣耀电竞比赛直播，你肯定会看的。”林清道：“毕竟当过两个月同桌，你的这点爱好我还是知道的。”

不然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