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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哥生气

终极系列之诺诺

夏宇背着夏诺进了家门,步子放得又轻又稳,半点颠簸都不肯有。

夏诺软软趴在他背上,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唇瓣毫无血色,整个人蔫蔫的,半点往日鲜活的精气神都没有。夏宇一路把她从玄关稳稳背到客厅沙发前,才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慢慢将人放下来。

“慢点,别乱动。”夏宇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肩膀,一手快速拿过靠垫,仔细垫在她后腰,生怕她靠着不舒服。

夏诺靠进沙发里,轻轻闭上眼,眉心猛地一跳。胸口的刺痛迟迟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细针一下下扎着体内受损的气脉,钝痛连绵不断。她下意识往上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露在外面的指尖冰凉,没有一点暖意。

夏宇见状,又快步拿来一条厚毛毯,细心抖开盖在她身上,连毯子边角都挨个掖严实,平日里散漫爱耍小聪明的人,此刻照顾人的动作格外细致。做完这些,立马大喊了好几声异能医生。异能医生才不急不慢地赶了过来。,语气满是焦急,再三催促对方尽快上门。

异能医生赶来检查过后,很快便离开了,只留下医嘱,说夏诺气脉受损,需要安心静养几日,这段时间不能动怒劳累,更绝对不能动用异能。

医生一走,雄哥就始终站在厨房没有落座,沉闷的捣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一遍遍回荡,药杵重重砸进石臼,咚咚声响震得屋内空气都跟着发颤,满屋子都能感受到她压不住的怒火。

“真是要气死我了。”雄哥一边用力捣药,一边低声念叨,火气随着每一次敲击越来越盛。

夏天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来回张望,一会看向沙发上虚弱沉默的夏诺,一会望向厨房怒气冲冲的母亲,最后耷拉着脑袋,活像一个闯了祸等着挨骂的小孩。

他声音闷闷的,满是愧疚:“老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姐姐受伤了。可是当时我没办法,要是我不冲上去阻拦,修和寒一定会两败俱伤,我只能上前分开他们。”

“所以你就莽撞上前,把自己置身险境,还害得你姐姐为了救你受伤,是吗?”雄哥猛地转过身,手里拿着药杵指着夏天,眼底满是气恼。

可看着儿子自责难堪的模样,她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重话咽了回去,随手把一碗带着细小籽实的草药递给夏宇:“帮我把里面的籽挑干净。”

夏宇看着密密麻麻嵌在绿叶里的小籽,愣了一下:“啊?”

“挑籽,听不懂吗?快点。”雄哥不耐地提高了音量。

夏宇不敢多言,乖乖低头埋头挑草药籽,安静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雄哥转头重新看向夏天,双手叉腰,语气不容置喙:“以后修教你弹吉他,不要再来家里了,改去你老爸那边上课。只要减少碰面,就能避免修和寒再次宿命对决。”

“不行!”夏美立刻跳起来反驳,嗓门比雄哥还要响亮,“凭什么让修避开?该搬走的人是寒才对,修先来我们家的!”

雄哥狠狠瞪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夏天也急忙上前一步,神色无比坚定:“我不同意,寒不能搬出去,她没有别的去处了。”

雄哥看着争执不休的姐弟二人,气得胸口不停起伏:“那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要看着他们不停厮杀,你一次次冲动拦架,再让夏诺一次次替你受伤吗?”

夏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晚风轻轻刮过窗沿的细碎声响。

夏诺靠在沙发上,将所有人的争执全都看在眼里。她想开口帮夏天解围,想替无家可归的寒求情,也想体谅身不由己的修,可她张了张嘴,胸口一阵抽痛袭来,虚弱到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轻轻闭上眼,毯子下的手指悄悄攥紧。还是算了,身体撑不住,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就好。

晚风裹挟着夜色漫进玄关,门锁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寒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夏诺身上。看着向来爱笑热闹的女孩此刻苍白虚弱,蜷缩在沙发角落毫无生气,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清晰的愧疚。

她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刻意压低嗓音,生怕惊扰到夏诺:“阿诺,你还好吗?”

夏诺缓缓睁开眼,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自责,轻轻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鼻音,软软的格外温和:“我没事,只是气脉伤了一点,养几天就好了。”

她定定看着寒,认真开口安抚:“你不用内疚,这件事不怪你。”

寒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想说道歉的话,最终还是尽数咽下。她垂下眼眸,长睫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完,便转身快步踏上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轻,彻底消失在二楼走廊。

雄哥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药杵重重放在桌面上:“韩克拉玛和呼延觉罗天生宿命相克,见面必战,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影响。”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一旁的夏宇正鼓着腮帮子,吃得津津有味,定睛一看,眼皮瞬间狠狠一跳。

碗里是她特意调配,给夏诺和夏美调理身体的药膳,居然被夏宇当成零食偷吃了。

“夏宇!你在干什么!”雄哥咬牙切齿,“这是我给夏诺.夏美补身体的药膳,你居然拿来乱吃?”

夏宇嘴里还含着食物,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愣住。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冰箱拿雪莲煮水,给夏诺养气脉!”雄哥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夏美当即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散开。

夏诺也被这一幕逗得眉眼舒展,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寒冬里悄然绽开的小花,温柔又治愈。

夏宇耳根瞬间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夏美,说话都含糊不清:“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窘迫地擦了擦嘴,转身快步走向冰箱,通红的耳尖藏不住满满的尴尬。

楼下的嬉笑与喧闹渐渐淡去,二楼房间里一片昏暗,寒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所有声响。她整个人靠着门板缓缓站稳,下一秒,腹部骤然传来剧烈的绞痛,体内翻涌的内伤让她猛地弯下腰,额头瞬间布满一层冷汗,死死咬住下唇也压不住喉咙口翻涌的腥甜。

一口暗红的鲜血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她漠然看着地上的血迹,抬手平静擦去嘴角血迹,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走到床边坐下。窗外几声零星狗吠过后,夜色彻底沉寂,昏暗无光的房间,刚好藏住她所有不愿让人看见的伤势与脆弱。

一夜天光流转,夜色彻底褪去,暖融融的白日阳光铺满街头,

老屁股酒吧褪去夜晚的热闹,店内客人寥寥无几,安静了不少。卡座里挤着夏天、夏美、夏诺一行人,任晨文、瞎秘和蛙哥也都围坐在一旁,桌上摆放着几杯刚点好的饮品,冰块在杯中慢慢融化,杯壁凝满一层细密冰凉的水珠。

夏诺靠在卡座内侧,经过一夜休养,气色比夜里好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她穿着宽松的连帽卫衣,帽绳随意垂落在肩头,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没有多喝,只是借着杯壁的温度暖着依旧发凉的手心。

夏天趴在桌上,双手抱着脑袋,满脸愁容:“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妈态度那么坚决,我根本没办法跟修开口,让他以后不要来家里教我吉他。”

夏美重重放下玻璃杯,一脸愤愤不平:“修那么好,你怎么不帮他说话啊,明明该让步的不是他。”

“我不想让修觉得我们排挤他,”夏天抬起头,满眼都是左右为难,“可是寒更不能搬走,她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长叹一口气,颓废地靠在椅背上,一筹莫展。

夏诺看着他纠结为难的模样,指尖轻轻转动着手里温热的茶杯,随即开口出声,打破了卡座里沉闷的氛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纠结为难,我想到一个办法。”

夏天立刻抬头,眼里燃起一丝光亮,连忙追问:“姐,什么办法?”

“我之前听阿公提起过兵器境管局。”夏诺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清晰认真,“修和寒每次见面就开战,根源是两大家族相克的宿命磁场,还有兵器互相排斥。如果我们能找到兵器境管局,说不定可以压制住这份宿命,让他们不用再一见面就打架。”

安静的酒吧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夏天,你不必为此感到为难。”

任晨文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一脸疑惑:“诶?我怎么好像听到修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修已然悄无声息站在酒吧门口,任晨文被吓得浑身一颤,当场大叫:“修大师!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啊,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吓死人了!”

修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任晨文,目光平静地看向卡座里的众人,缓缓开口:“雄哥想要隔离我和寒,确实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呼延觉罗与韩克拉玛血脉天生相克,这份宿命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很难改变。”

夏美立刻笑眯眯看向修,直白开口:“那要是你和寒以后不见面,我就天天来找你,我离你近一点就好啦。”

修闻言微微一顿,还未答话,夏诺再次看向他,笃定开口:“宿命未必不能打破,修,你应该也清楚兵器境管局吧?”

“没错。”修点头应声,神色认真,“金时空存在兵器总站,依照时空平衡的规则,铁时空必然有兵器境管局。”

任晨文瞬间来了兴致,连忙附和:“对啊对啊,我也听过这个传说!”

夏天一脸诧异:“任晨文你也听过?可一直以来,从来没人能证实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任晨文当即指向修:“这件事修肯定最清楚啊!”

夏美下意识脱口而出:“拜托,那根本就是老母达令和阿公编出来骗小孩的故事而已……”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想起刚刚众人认真讨论的模样,瞬间卡住话音,尴尬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