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搭配三生三世张杰唱的,食用,作者莫名觉得挺搭。
呃,看得慢点,否则可能不够……
正文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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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骑在马上,心中无大波澜,风吹得我舒适的眯起眼睛,像是要卷走我所有的忧愁,让我从此安然。
余光里那道瘦弱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进来,我的目光很快被他占的一点不剩。
我又想起那一夜里情到浓时,他锐利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只是迷离的半掀眼帘,带着喘的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皇帝的具体行程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直放心不下,求个心安罢了。
不回来了。
你又能做什么?
我嘴角带着坏笑,凑近他耳边喷洒了一口热气,满意的看他已经毫无力气与我打闹,翻了个白眼给我。
我是怎么说的?
脑子越来越混沌,怎么想都是模糊的不行。
哦,对。我回答他,“很快的,放心。”
脑袋上钻心的疼痛阵阵刺痛心脏,我从一帧一帧的回忆里抽离,意识再次回笼。
眼前早已是一片焦土,残垣断壁,几具尸体横竖摆在地上,更多的只是盔甲下压的一堆红彤彤的血肉,已经被真气震的尸骨全无。
我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会好到哪里去,脑袋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一直流到我的脸上。
我体内的真气快要用尽了,倒也不奇怪,在京都这几年实在没有精力修炼,自然比不得庆帝这个老妖怪。
幸好,本事还是有点的。
瞧着庆帝半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心中止不住的畅快,突然一瞬间的气血翻涌让我防不胜防,压抑不住的黑血从我喉咙里往上爬,我以剑撑地,才堪堪稳住身形。
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便发了狠的将真气全凝于剑身,长剑发出铮铮剑鸣,不过在我听来,更像是哀鸣,大宗师十不存一的真气也不是一柄剑可以承载的。
“呃啊——!”
我全力一击,狰狞面目着大叫,这声叫大概是我今生所有的怨愤所具象,脚下如同离弦之箭,踏得碎石飞溅。
“你敢—!”
扑通—
……
【就算是当今圣上,只要他敢,我也照杀不误!】
……
结局到底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肯定会死。
即使那狗东西没死,他的江山,他的庆国也一样会大乱一场。
我的父亲此刻正大逆不道的起义叛乱,皇帝不管死不死,叛乱立刻开始,护国柱石?被皇帝杀了全家的护国柱石吗?
叛乱从西北开始,一路烧到京城,以战养战,会杀光那些富得流油的地主豪绅,民心就有了,沈清友本来就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
庆国曾靠沈家安稳边陲,如今也由沈家来推翻。
我倒在地上,一阵清风吹得我脸上发痒,我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直到眼前彻底变黑,再也看不见了。
我清楚的感知到六识正在消失,风还在继续吹着,妄图吹散这大东山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
大东山,我注定的埋葬之地。
我感知到脸上湿润又黏腻,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泪。
风越来越大。
吹吧。
氲儿氲儿,我在此刻好像化作那命里就带着的一流云烟,轻轻的,轻轻的,跟着风就飘向了远方。
我的命太轻了,所以任谁也留不住我。
他的命太平了,好似只有这一条到底的路,谁也拦不住他的命。
我能。
我做到了。
我生前,做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兼枢密院副使和鉴查院提司,深受皇帝宠爱。是为【护沈府荣耀】
我生前,陈萍萍恩宠不衰,庆帝没能伤他一分,陈萍萍经历的数次刺杀皆因我而解,是为【护陈萍萍平安】
我生前,作为制衡范闲的棋子,范闲成为庆国第一权臣,虽他不用我保护,倒也勉强让他躲过几次暗流,大东山事发之前我让亲卫护他下山,也算是【护范闲周全】
至此,沈氲终于是有始有终。
现在,我要去找那只鸟儿,那只被我救下,又被我亲手放出去的鸟儿。
我曾对范闲说,我要是死了就会让手下的人放它回到天空。
氲,即云烟,云烟就是要消散于天空,回归于天空的。
……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大东山。
消息立刻传回京都。
鉴查院院长惊闻皇帝惨死噩耗,当即悲痛到昏厥,昏迷五日,自此一病不起。
鉴查院立刻全体出动,煊赫一时的沈府从此灰飞烟灭。
那三年的庆国,西北之地有沈氏叛乱,京都之内更有困兽犹斗的太子与二皇子。
直至三年后的今日,两位皇子接连浮诛,逆贼沈清友自刎于鉴查院地牢。
血海滔滔,终止于今。
“院长,都结束了。”
陈萍萍还是静静的坐在轮椅之上,他的眉目越发温和了,笑起来是属于那秋日的清寂,神情沉静如海。
却看得范闲心里发紧,发涩。
院长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以前的今安兄。
陈萍萍手里捏着本书,这本书他早就看过千万遍,书页都已微微泛黄,却连个角也没破。
上面写着的第一句话是:
什么是爱?
书一共就写了两页,主人显然是不喜欢写这种东西,后面全是空白。
只唯余最后一页。
永远记住我,院长。
……
陈萍萍的眼睛从书上移开,落在虚无中。
那个人好像还在那,她还是那个样子,鲜艳无比,是京城中最耀眼,最好最好的儿郎。
她正坐在那里,巧笑嫣然。